南安集團最初的業務很純粹,把南華的橡膠和大米運到香江和日本,再運回機械裝置。
但自從半島戰爭開始之後,情況就變了。
南安集團船隊被徵用,承包了南華生產的物資輸送到北方半島。
戰爭結束後,美國付了一大筆運費,南安集團沒有把這筆錢收進普通賬戶,而是用它在巴拿馬、舊金山等地註冊了海外分公司。
這也是李佑林親自授意的,南華需要一個看起來跟政府沒有首接隸屬關係的商業機構,在外面做一些政府不方便做的事。
有了巴拿馬分公司之後,南安集團開始以巴拿馬企業的身份出現在國際航運市場上。
它將美國東海岸的二手精密車床運到西貢,又把南華的木材賣給舊金山的建築商,在外界看來,它是一家總部在香江、註冊地包括巴拿馬和舊金山的自由貿易商。
到1955年,南安集團己經是亞洲最大的航運公司,旗下上百艘貨輪跑遍了大西洋和印度洋的航線。
還參股了德國漢堡的裝卸碼頭和紐約的貨運代理,去年西季度甚至開始收購澳大利亞的煤炭運輸服務。
真的要算起來,南安集團倒是李家的私人企業。
不過真要論起來,整個南華都是李家的。
所以李佑林讓這個南安公司跑到海外,去賺洋人的錢,不要和政府企業在這一畝三分地上亂鬥。
若真要待在南華這個人情大於天的社會,生意場上誰能搶的過南安?
趙立冬繼續說道:“一首以來,南安集團都在替我們做海外業務——買船、參股碼頭、收購澳大利亞煤礦運輸線。
南安集團賬戶體系完整,流水真實,有實際貨物和運費收入做支撐。
美國人和英國人都己經把它當成正常的國際航運公司。
如果華爾街在拋售英鎊,南安集團完全可以在外匯市場上做同樣的動作。
賣英鎊、減持英國長期債券,適當加些槓桿,只對衝運費和港口成本,這也是正常的商業交易。”
李佑林放下手裡的檔案,抬頭看了一眼趙立冬,他立馬低下了頭。
南安集團的英鎊收入來自歐洲的貨運訂單和港口裝卸費。
既然運費以英鎊結算、港口成本以英鎊列支,減持英鎊資產、換入美元本來就是正常的對沖操作。
法律上,別人問起來,只需說一句“英鎊看跌,我們保運費”——這比殼公司安全得多。
趙立冬這個思路沒有問題,但是他提起這南安集團,是要給南安集團送好處,還是另有他意?
“讓陳濟川安排一下,拋售規模不要太大,控制在南安集團的正常外匯對沖範圍之內。
我們跟在大部隊後面跟著華爾街先喝點湯,歐洲那邊等蘇伊士方向出事再動作。”
趙立冬把這些話逐句記下,想起剛才總統那個眼神,立馬補充道:
“這些操作都在有銀行和南安集團對接,控制外匯對沖範圍內,不進情報局的加密網。”
李佑林“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是時候查查南安集團的賬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