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倫敦交易所依舊人來人往。
只是這些人的臉上少了往日的從容,多了層揮之不去的煩躁。
亨利走進交易大廳,第一眼就看見了靠在債券櫃檯前的麥克。
麥克的臉色十分難看,看見亨利過來,立刻把手裡的單子扔在一邊,快步走了過來:
“嘿,亨利,你可好久沒來了!你看看,你好好看看!你知道蘇伊士運河集團最後一筆成交的股價是多少嗎?三十便士!三十便士!”
亨利走到櫃檯邊,目光落在單子上,神色平靜道:“我知道。”
“你知道?這可是我們家傳的股票!從我祖父手裡就拿著,我父親傳給我,我拿了快二十年!”麥克越說越激動,
“三英鎊一股啊,七月之前還穩穩當當,現在就剩三十便士,連當初的零頭都不到!
這家百年公司,就這麼完了?運河再也不歸英國人管了,女王的臉面都被丟盡了!”
周圍幾個交易員聽見動靜,也是紛紛湊了過來,一個個滿臉愁容。
“何止是完了,根本就是廢紙!”一個交易員嘆了口氣,“我手裡也拿著不少,本來打算給自己當養老保險,現在只能當柴火燒。”
“埃及人說收走就收走,政府是幹什麼吃的?議會天天吵架,艦隊在地中海晃了兩個月,愣是不敢開一槍!”
另一個交易員怒罵道,“守不住運河,以後中東的石油運不回來,咱們英國還能剩下什麼?”
麥克越聽越氣,猛地一拍櫃檯。
“都怪那些瑞士人!就是他們搞的鬼!”麥克惡狠狠地說道,“六月份突然跑過來,高息借運河股票,年化五個點,當時我還覺得佔了便宜。
現在才明白,他們早就知道運河要出事!是他們做空毀了這家公司,是他們把我們的股票變成了廢紙!”
亨利站在一旁,聽著眾人的抱怨,心裡卻泛起一陣難以抑制的得意。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早在六月就察覺到了瑞士人的異常。
他悄悄拿出西萬英鎊本金跟著入場,平倉落袋八萬三千七百英鎊,兩個月翻了兩倍。
這筆錢,是他鑽研盤面、梳理交易記錄換來的,和那些抱著祖傳股票等死的人截然不同。
他表面不動聲色,輕輕拍了拍麥克的胳膊,語氣平淡地安慰道:“抱怨也沒用,事情己經成了定局。
那些瑞士人給了你五個點的年化利息,這筆錢你己經拿到手了。
如果不是他們借走你的股票,你現在連一分錢的收益都沒有,手裡只會剩下一堆連成交都困難的廢紙。”
麥克一怔,臉色更加難看,卻沒法反駁,照著亨利的話來說,他反過來還得感謝瑞士人?
“話是這麼說,可我虧的是本金!是幾代人的念想!亨利,你跟交易所裡的人熟,你就沒打聽出來?那些瑞士人到底借走了多少股票?他們到底賺了多少黑心錢?”
亨利心頭一動,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我也是偶爾聽人提起,具體數目不清楚。”
“不清楚?我可都打聽清楚了!”麥克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才湊到亨利耳邊,
“那個叫格哈德·邁耶的人,光是他一個人就從倫敦市場借走了整整一百萬股!六月份借的時候,價值三百萬英鎊!”
。下一了跳狂臟心的利亨
。金本鎊英萬百三,萬百一
。鎊英兩了去回漲度一曾票,時權主的河運回奪,東中兵出備準,告公出釋法英初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