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到了現在,九月底了,兩國的議會還沒商討出結果來,反倒是埃及宣佈,要往運河設定水雷,股票一下跌倒了0.六英鎊。
南華就是在在零點六英鎊贖回平倉,扣除利息和手續費,獲利也超過六百萬英鎊。
這還只是格哈德一個人,坎頓銀行、日內瓦信託還有其他他沒觀察到的瑞士經紀人,手筆只會更大。
“三百萬英鎊的股票,現在連三百英鎊都不值。”麥克的謾罵道,
“那些瑞士人輕輕鬆鬆賺走幾百萬,我們這些小股民虧得血本無歸。政府不管,議會不問,這個世道到底是怎麼了?”
周圍的交易員也跟著嘆氣,一個個唉聲連天。
“守了一輩子的股票,就這麼沒了。”
“以後還能信什麼?連運河公司都能垮掉。”
“埃及人蠻橫無理,美國人袖手旁觀,咱們自己的政府軟弱無能,這日子沒法過了!”
亨利聽著眾人的抱怨,沒有再插話。
正所謂別人恐懼,我貪婪。
自己不是慈善家,不會因為別人虧損就放棄到手的利潤。
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盯緊那些陌生人的操作,跟上他們的節奏,讓自己的財富像滾雪球一樣,快速積累。
亨利和他們聊了幾句,打聽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之後,安慰了麥克幾句,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關上門,他終於卸下臉上的平靜,嘴角不自覺地向上翹起。
他走到辦公桌前,翻開那本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六月以來所有的異動記錄。
格哈德·邁耶、坎頓銀行的德語交易員、日內瓦信託的法語經辦人,這是他能觀察到的三個人。
而他很清楚,背後一定還有更多互不相識的經紀人在同步操作。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亨利靠在椅背上,空洞的眼神看著筆記本,心裡充滿了疑惑。
是有通天的訊息渠道,還是真的能未卜先知?
亨利想不通,也懶得想通。
他只是一個小型投行的老闆,沒有資格探究頂級資本的秘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靠自己多年鑽研盤面的本事,緊緊跟著這群神秘的瑞士人。
他們買什麼,他就買什麼;他們加倉,他就跟著加倉。
這兩個月的收益己經證明,這條路是對的。
想到這裡,亨利的得意更甚。
和麥克那些抱著祖傳股票不肯放手的人不同,他從不被情懷束縛,只相信盤面和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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