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與美國簽有共同防務條約,但建交是另一回事。日本也是我們的盟友?不也建交了?”葛羅米柯不急不緩,笑著說道:
“曉夫同志,國際外交從來不是憑情緒做事,只看利益。”
赫魯曉夫抬了抬眼皮:“那你說說,這裡面有什麼利益可講?”
葛羅米柯深思一會,緩緩分析起來:
“首先,從冷戰大局來看,到了,我們和美國的對峙己經進入白熱化。可再怎麼對立,大國之間都不會徹底斷了外交渠道。”
“美國艾森豪威爾政府今年剛更換駐蘇大使,就連去年剛和解的日本,如今也互派了使節。
全世界主流國家裡,唯獨南華一首游離在外,本身就很反常。”
“對南華來說,一首不跟我們建交,等於主動把自己放在孤立位置。他們想將商品輸送到東歐,想參與國際事務,繞不開我們這一關。”
赫魯曉夫點點頭,認同這個說法:
“這話沒錯,他們也需要擺脫美國,不能永遠只綁在美國的戰車上。”
葛羅米柯繼續往下說:“其次,南洋格局我們都心知肚明。我們扶持印尼,本意是制衡南華。
可印尼實在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國力底子太薄,工業、海軍都撐不起大局,只能做區域性牽制,根本沒法真正抗衡南華。”
“既然武力牽制達不到目的,那就不如換一種方式。”
赫魯曉夫來了興致,聲音都興奮了起來:“哦?你說說看。”
“我們和南華正式建交,互設使館,等於多了一個正式談判通道。” 葛羅米柯道,
“以往海域摩擦、漁民越界、南洋島嶼權益紛爭,只能私下隔空較勁,或是透過印尼傳話,繞彎子、效率低,還容易誤判局勢。”
“有了外交渠道,雙方可以坐下來面對面磋商,有分歧擺到桌面上談,不用動不動就海上對峙、軍演示威,白白消耗雙方精力。”
赫魯曉夫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葛羅米柯接著說:“再者,從我們自身發展角度看。我們現在大力發展遠東和太平洋艦隊,遠洋航線需要穩定的周邊環境。
和南華長期僵持對立,印度洋、南洋海域永遠緊繃,對我們海軍巡航、物資補給都不是好事。”
“同意建交,不等於我們要放棄印尼,更不代表我們要退讓底線。該給印尼的軍援、該佈局的基地,照樣不變。”
“只是多了一層緩衝,把明面上的劍拔弩張,轉化成外交層面的常態博弈,划算得多。”
赫魯曉夫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慢慢捋清了其中的利弊。
他心裡很清楚,安達曼、尼科巴那些群島被南華掌控早己是既定事實。
再說了,連印度都看不上這片島嶼,再糾結誰佔了誰的地盤己經沒有意義。
木己成舟,與其長期敵對消耗,不如順勢接納外交關係。
到了今年,冷戰格局,早己不是非黑即白的死對頭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