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可以繼續,但重心都轉移在軍備競賽,太空戰,以及意識形態的全面對抗。
但外交聯絡、商貿往來、常態溝通,照樣可以並行不悖。
接納南華建交,不是示弱,不是妥協,只是成熟的大國權衡。
緩和南洋緊張氛圍,多一條談判渠道,少一些無謂的海上摩擦,對蘇聯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他開口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們沒必要為了一個印尼,就永遠把南華推到對立面。冷戰歸冷戰,博弈歸博弈,外交渠道是另外一回事。”
“美國人跟我們鬥了這麼多年,使館照樣開,大使照樣往來;和日本打過仗,如今也能握手言和。規矩本就是這樣。”
葛羅米柯接話:“曉夫同志英明,正是這個道理。
南華有自己的訴求,我們也需要緩和南洋緊繃的局勢,擁有正規溝通渠道,避免無謂的海上衝突。”
“雙方各有訴求,各有利益,建交是順水推舟的事。”
赫魯曉夫咧嘴笑了笑,決斷道:“行,那我們就沒必要刻意端著架子。”
“既然他們主動遞來橄欖枝,我們沒必要拒之門外。”
“你給下面回話,原則上我們同意和南華建立正式外交關係、互設大使館。”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
“但不用現在立刻敲定所有細節,等這次世界青年聯歡節落幕,我們再正式派遣政府代表團前往長安,一對一洽談建交細則、使館選址、外事流程這些事。”
葛羅米柯微微頷首:“這樣處理最穩妥,既給了南華臺階,也保住了我們的姿態,不卑不亢。”
赫魯曉夫擺了擺手:“本來就不是什麼需要大驚小怪的事。”
“大家都在一個國際圈子裡,沒必要搞得老死不相往來。有了外交渠道,以後有紛爭就談,談不攏再博弈,總比一首憋著較勁要強。”
“至於印尼那邊,也不用特意安撫。我們該援助照樣援助,該合作照樣合作,建交不代表背棄盟友,他們慢慢也就會習慣這種大國交往規則。”
葛羅米柯記下吩咐,準備轉身下去傳達指令。
剛要邁步,赫魯曉夫又開口叮囑:
“告訴亞洲司的人,回覆南華來訪的那位林司長時,語氣平和客氣一點,不要擺太高的架子。既然打算往後正常往來,一開始就沒必要弄得冷冰冰。”
“明白。” 葛羅米柯應聲應下。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赫魯曉夫走到窗邊,望著莫斯科城區錯落的樓宇、遠處的各國使團,
他心中不禁感慨,這才是真正的做到了萬國來朝的盛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