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弘遠一噎，嘴角抽了抽。
陳慧叫來阿姨，把菜端上桌。
舒弘遠繼續說：“昨晚你沒回紫金公館，到底去哪了？”
舒凝沒想到他居然去紫金公館找她了。
邊吃菜邊面無表情說：“公司加班。”
“你那什麼破公司，加班需要加通宵？”
“我小的時候，你不也經常加班不著家？”說著她睨了眼陳慧：“哦忘了，除了加班你還有別的事要忙。”
舒弘遠眼犄角被她氣得一抽一抽的，一時間都沒法接她話。
曾經舒凝老實本分，乖順不惹事，從來不會頂嘴。現在這三句話氣人的本事究竟跟誰學的？
怎麼越來越一身反骨了？
陳慧眼見氣氛不對，開口說和：“凝凝，別跟你爸爸置氣，他也是為了你好。”
舒凝睨她一眼，不理，繼續吃菜。
“你對你阿姨什麼態度？”舒弘遠手指指著她：“好歹她也是你長輩，有你這麼不尊重長輩的嗎？”
舒凝吃飽了看向他：“我可沒有差點害死我的長輩。”
舒弘遠婚內出軌，擠走凌婉後陳慧順利上位，一開始為了討好她，陳慧也虛情假意對她好過那麼一段時間。
可自從舒宥出生一切都變了。
生病發燒，她哭著喊著要媽媽，陳慧嫌她吵，又怕病毒傳染給舒宥，就把她單獨關進頂層的閣樓裡，只讓保姆照顧。
那個冬天特別冷，閣樓沒有暖氣，她凍得瑟瑟發抖。
保姆或許工作太累，又或許根本不把她當回事，經常忘記給她送飯。
凌婉帶著蛋糕過來看她，睡眼惺忪的保姆一拍大腿，這才猛然想起還有她這麼個人。
她縮在角落裡奄奄一息，額頭燙得嚇人，已經燒糊塗了。
凌婉在醫院守了三天三夜，看她醒來，紅著眼眶跟她說：“凝凝，給媽媽一點時間。媽媽一定會想辦法帶你離開。”
從那以後，她學會了在陳慧眼皮底下縮小存在。
學會察言觀色，安靜吃飯，不給她添麻煩，期待著被媽媽接走的那天……
那些年舒弘遠忙著做地產生意，父女關係淡薄。陳慧對她不打不罵不關心，當然，也不會額外在她身上破費。
保證她餓不死，慣會用軟刀子傷人。
陳慧表情一變，“人們都說繼母難當，你只記得我過失的一面，從不記得我對你的好。”
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我不想跟你親近嗎？是你一次次把我推開，舒凝，小的時候我沒為你過過生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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