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麻痛感,讓舒凝滾筒洗衣機一樣轉動的腦子突然暫停。
視線逐幀清晰,從他微抿的薄唇緩緩上移,然後就撞進那雙幽邃的眼底,“對、對不起啊,我以為遇到流氓了。”
燻醉後的她,沒了清醒時候的防備和執拗,那雙眼明亮又迷離,無辜得像只受了驚的小麋鹿。
怯生生的,軟得不像話。
厲衍舟眼底的火苗還沒來得及冒就蔫蔫地熄滅了。
“怎麼在哪兒都能碰到你啊?”舒凝求生欲很強,喝醉也知道先發制人。
厲衍舟牽了下嘴角,“就這麼不想看見我?”
還好沒生氣,舒凝暗暗慶幸:“既、既然你回來了,奶蓋你就、就自己照顧好了。”
厲衍舟眸色暗了暗,“如果非要你照顧呢?”
舒凝眨了眨惺忪的眼睛,“想拿我當免費勞動力?可惡的資本家,我才不要當冤大頭。”
厲衍舟一手扶著她後背,垂眸似笑非笑地睨著她,“那給你工資?”
“好啊。”她伸出一把手,獅子大開口說:“一天五千,僱嗎?”
“五千?”厲衍舟勾唇:“確定就要這麼多?”
聽這話音是嫌她要少了?
鏟屎官五千一天還少,喝多了吧他?
舒凝覺得他指定又在拿她打趣。
“你先把這幾天的工資結了再說。”說著,她搖搖晃晃掏出手機,食指對準螢幕,努力集中注意力翻出收款碼對準他臉,“你出差六天,一共三萬,轉賬吧。”
難得喝醉還能算得清賬。
厲衍舟輕笑了聲,“一天五千,記住你今天的話,厲太太。”
他掏出手機,掃碼轉賬,“好了。”
舒凝想也沒想就點了接收,不過……三萬怎麼有那麼長一串數字?
暫停的滾筒洗衣機重新轉動。
她手指晃晃悠悠地對準螢幕核對金額,“個、十、百、千……誒不對啊。”
重影了嗎,三萬怎麼會有這麼多個零。
用力眨了眨眼睛,又數一遍:“個、十、百、千、萬……還是不對。”
就算喝醉,她也知道三萬後面應該跟著四個零,而她卻看到了一長串零。
厲衍舟抱著手臂,就這麼好整以暇地睨著她,“數得明白嗎?”
“別打岔,我已經努力在數了。個、十、百……”手上突然一空,再一看手機已經到了厲衍舟手裡,“你幹嘛搶我手機啊,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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