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衍舟身姿挺拔，周身裹挾著迫人的冷意，目光直直落向僵在原地的舒凝，語氣是獨一份的溫柔：“老婆，過來。”
男人沉穩而磁性的聲音投下來。
像平地一道驚雷，炸得廳內所有人皆是一臉錯愕。
全場死寂。
舒凝指尖微顫，抬眼看向逆光而來的男人。
她下意識邁步，越過身側的沈煜，一步步朝著厲衍舟走去。
擦肩而過的瞬間，沈煜整個人瞬間僵死。
他怔怔地看向舒凝，眼底蓄積的情緒，先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之後又漸漸轉變為極致痛苦的隱忍。
巨大的落空感席捲全身，沈煜眼底所有的溫潤一點點褪去，只剩一片沉寂的荒蕪。
心口密密麻麻的悶痛，無聲無息，卻足以壓垮一切。
剛剛還囂張跋扈的老太太和沈嵐、沈清清等人更是臉色難堪，好半晌都忘了反應。
舒凝走向男人，乖巧依偎進他懷裡。
厲衍舟撫摸著她頭髮，當著在場所有人，語氣更是溫柔得不像話：“受委屈了？”
舒凝在他懷裡輕微地點了點頭。
“凝凝，你……你們結婚了？”凌婉從地上站起來，雙膝因為跪得太久，有些僵硬。
捂住膝蓋趔趄兩下，才勉強站穩身子。
舒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連句多餘的解釋也不想再給她。
凌婉眼眶狠狠一震，揪心的疼痛，讓她呼吸不暢。
“親生女兒結婚，我竟是最後一個知道，凝凝，你怎麼……”
舒凝迎上她的目光：“我記得我告訴過你，而且不止一次，你信了嗎？”
一股穿堂風襲來，凌婉身子頹然一軟，腳往後退了兩步。
在記憶裡仔細翻找，這才猛然回憶起來，沈長銘升職宴那晚，她們母女在房間對峙時，舒凝的確有說過她結婚的事。
可是，她根本沒信
當時她失望又絕望的眼神，至今都還歷歷在目。
一直以為舒凝是為了免去她的責備，逃避聯姻，故意編的謊話。
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和厲衍舟結婚了。
這種多重情緒毫無預兆地一湧而來，壓得她喘不過氣，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氣氛沉默了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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