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兩張燙金精緻。印著王府徽記的請柬,
雲姝瞳孔微縮,原本平靜無波的臉龐瞬間凝滯了一瞬,指尖不自覺收緊。
沈老太太一直暗中留意著她的神色,見狀,心中暗自得意。
只以為她是驟然見到「前夫」的婚宴請柬,想起舊情,心中刺痛,難以自持。
周氏和王氏交換了一個眼神,眼中也閃過幸災樂禍的光芒。
顧世子前腳剛與她和離,後腳便要風風光光地迎娶身份高貴的慶王獨女,這已經是天大的諷刺。
如今這位新夫人,竟還特意送來請柬,指名道姓要她去觀禮,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與示威!
她們倒要看看,這位心高氣傲。連門都敢砸的「清和縣主」,此刻要如何應對這難堪的局面。
雲姝很快便收斂了那瞬間的異樣,重新恢復了慣有的清冷。
她看都未再看那請柬一眼,語氣平淡無波:
「我剛從上京回來不久,府中諸多瑣事尚需安置,慶王府郡主的婚宴,我便不去了,你們自行前往便是。」
「那不行!」她話音剛落,二夫人周氏便陡然提高了聲音,語氣急迫尖銳,「你不能不去!」
她怎能不去?
楚萱郡主的信中說得明明白白,沈雲姝必須到場。
否則她們二房。三房根本沒有資格踏入慶王府的婚宴。
這可是一次千載難逢。能接觸到上京頂級勳貴圈子的絕佳機會!
無論是周氏。王氏,還是沈老太太,都絕不想錯過。
她們如今雖靠著侵吞沈萬鈞的家業,在金陵富甲一方,可說到底,終究是踩著別人的心血上位的暴發戶。
沈萬鈞當年走南闖北,積累下的人脈資源。官場關係,與她們二房。三房,乃至這位繼祖母,都毫無瓜葛。
在那些真正的權貴眼中,她們再有錢,也不過是滿身銅臭的商戶,登不得大雅之堂。
如今,慶王府的楚萱郡主親自發來請柬,這無疑是給她們打開了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
只要能有機會踏進那個圈子,哪怕只是在宴會上與那些貴人混個臉熟,說上一兩句話,留下個好印象。
她們的沈珠。沈玉,說不定就有機會被哪家高門看上。
哪怕做個側室。侍妾,那也是鯉魚躍龍門。
從此擺脫商戶出身,光宗耀祖!
沈雲姝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個商戶之女,不也嫁進了承恩侯府?
雖然她自己沒本事,最後被休了回來,但路子是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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