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放下信件抬眼看向雲姝,聲音低沉:「沈姑娘,你提供的這些信件,確實是慶王府與沈家內賊勾結。意圖侵吞沈家產業的鐵證。足以在合適的時候,將沈家那起子蛀蟲,乃至那個曹會長,繩之以法,為你父女討回部分公道。」
他話鋒一轉,語氣愈發嚴肅:
「但是,你也應當清楚,僅憑這些,只能證明慶王覬覦民財。縱容屬下不法。
慶王……畢竟是聖上的同胞手足,當朝親王,身份尊貴,非同尋常藩王。
若無更加確鑿。足以動搖國本的謀逆鐵證,想要扳倒一位親王,幾乎……不可能。
聖上顧念手足之情,最終或許只是申飭罰俸,略作懲戒,難以傷其根本。」
這其中的利害與難度,他必須向沈雲姝剖析清楚。
雲姝輕輕點頭,神色平靜,顯然早已料到他會這般說:
「江大人所言極是,我自然知曉其中的利害,也明白這些證據遠遠不夠,所以今日才來求助大人您。」
「求助?」江寧眉峰微挑,「沈姑娘但說無妨。」
雲姝深吸一口氣,直視著江寧的眼睛,道:
「民女與家父商議過,慶王既有不臣之心,暗中必有動作。
養兵。造械,所需銀錢浩大。
他這幾年透過沈家轉移的財富,必是流向其謀逆的根本所在。
民女懇請大人,動用您的手段與人脈,協助民女追查沈家這些年來,
被慶王透過曹會長。沈老太太等人轉移。侵吞的鉅額財富,最終流向了何處,又用於何處。」
她頓了頓,眼中閃爍著冷靜的光芒:
「只要能找到這筆錢的去向,順著這條線追查下去,或許……就能找到慶王私自打造兵器。豢養私兵。囤積糧草的秘密所在!
那,才是能真正置他於死地的。謀逆的鐵證!」
江寧聞言,眸色驟然轉深,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
他緊緊盯著沈雲姝,這個女子,不僅膽識過人,心思更是縝密!
她提出的這條思路,直指要害!
確實,追查贓款去向,往往是偵破大案要案。揪出幕後黑手的關鍵。
若真能順著沈家財富流失的線索,挖出慶王隱藏實力的巢穴……
那意義,可就截然不同了。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只有炭火在銅盆中嗶剝輕響。
沈萬鈞也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江寧。
良久,江寧緩緩靠回椅背,眼中銳光閃爍,最終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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