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姝父女二人商議妥當,將那疊密信小心翼翼收好,便準備動身前往守備府。
「老爺,小姐,」長青從院外快步走入,壓低聲音稟報,「屬下發現,巷子口外,有兩個鬼鬼祟祟的生面孔,一直在附近徘徊張望,看打扮……像是沈家的人。」
沈萬鈞目光一沉,臉上閃過不悅:「姝兒,你應是被沈家的人盯上了。」
他略一沉吟,果斷道:「我們從後門走,避開他們。長青,你與青竹就留在院裡,照看好安兒,莫要讓人驚擾了她。」
雲姝點頭贊同:「我們停在巷口的那輛馬車目標太大,也不能用了,不能讓他們察覺我們要去找江大人,以免打草驚蛇。」
沈萬鈞嘴角微揚:「無妨。為父這後院的草棚裡,還停著一輛半新不舊。不起眼的小馬車,平時用來拉些雜物,正好派上用場。從後門巷子穿出去,路窄人稀,不會引人注意。」
兩人又低聲對長青和青竹交代了幾句,這才悄悄開啟後院,給停在那灰撲撲的小馬車套上韁繩。
沈萬鈞親自執鞭,駕著馬車,沿著後巷七拐八繞,不多時便悄無聲息地離開西城朝守備府而去!
金陵守備府。
江寧剛結束每日例行的城內巡視,回到府中。
他褪下沾染了晨露與寒意的外袍,從侍從端上的銀盤中接過溫熱的巾帕,擦拭著略顯疲憊的面容和雙手。
這時,心腹隨從小武快步走了進來,躬身稟報:「大人,沈萬鈞父女在外求見。」
江寧擦手的動作微微一頓,眉頭幾不可察地挑起:「哦?沈雲姝?她昨日不是才來過?」
小武垂首道:「屬下不知。不過看他們父女神色,似有要事。」
江寧將巾帕放回盤中,目光沉靜,略一思忖,吩咐道:「請他們到西偏殿等候,奉茶。我稍後便到。」
「是。」
守備府西偏殿,陳設簡潔,卻透著官家的威嚴與肅穆。
雲姝與沈萬鈞被小武引入,剛落座不久,便有丫鬟奉上熱茶。
不多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自門外響起。
江寧換了一身深青色常服,步履從容地踏入偏殿。
他面容剛毅,目光銳利,即便未著官服,亦氣勢凜然。
「江大人。」雲姝與沈萬鈞同時起身,拱手行禮。
「沈老爺,沈姑娘,不必多禮,請坐。」江寧微微頷首,聲音平穩。
他的目光在沈萬鈞身上停留了一瞬,這位昔日的金陵首富,他自然是聽過的,但官商殊途,並無交集。
今日一見,只見對方面容清癯,眼神卻依舊清亮有神,並無太多落魄之態,反倒更顯沉靜。
江寧在主位落座,目光直接看向沈雲姝,開門見山:「沈姑娘今日一早便與令尊前來,可是……昨日所議之事,有了新的進展?或是另有要事?」
雲姝神色平靜,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回大人,確有事相告。」
她頓了頓,語氣清晰,「今日前來,是要將上京慶王府,與沈家老太太林氏暗中勾結。圖謀沈家家產的罪證,交予大人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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