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正廳內,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凝滯的尷尬。
本該是婚禮重頭戲的敬茶禮,此刻卻成了一眾賓客眼中的雞肋。
不是夏沐瑤出來煞風景,就是沈雲姝的賜婚搶了風頭,新人反倒成了這場鬧劇的背景板。。
楚萱郡主喜帕下的俏臉已然扭曲,寬大袖子中的手帕都被捏變了形,手指陷入掌心都似感覺不到疼。
察覺到楚萱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顧老夫人強作鎮定,開口打破僵局:「宴兒,送郡主回喜房吧,今日的洞房……就不鬧了!」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還由誰來鬧?
顧清宴亦是滿臉鐵青,眼中閃過不甘。
特別是在聽到沈雲姝被賜婚給楚王之後,他怎麼也沒想到,他以為除了他就沒人要的沈雲姝,竟然轉身就成了楚王的準王妃。
他心中一陣煩悶,想納沈雲姝為妾的心思落空,心裡雖如百爪撓心,卻不敢表露半分,
只能故作平靜,應了顧老夫人的要求,牽著楚萱,神色僵硬地朝後院新房而去。
慶王殿下的臉色,比鍋底還要黑上三分。
原本以為煮熟的鴨子不僅飛了,還變成了一隻他連碰都不能碰的天鵝。
他銳利而憤怒的目光再次射向席末,卻只捕捉到空蕩蕩的座位——沈家人不知何時早已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呵……」慶王被氣得低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冰碴。
他連場面話都懶得敷衍,猛地一甩衣袖,帶著一身風雨欲來的戾氣,憤然離場。
相比之下,全場最為神色自如的,恐怕只有江氏一人。
沈雲姝即將嫁入楚王府,這對她而言無異於一顆定心丸,她那兩個兒子,總算該徹底死心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一旁默不作聲。但臉色極為陰沉的顧衡,心猛然一跳——
小兒子不會做出什麼蠢事吧?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暗忖:是時候給小兒子相看一門親事了。
只要給他娶了妻,有了新婦進門,日子久了,自然也就忘了沈雲姝那個狐媚子。
最重要的人都已離開,昭德大長公主神色疲憊,提議道:「今日也累了,我們也散了吧。」
她說著,目光轉向仍坐在原處。神色複雜的孟太妃,客氣地邀請:「太妃可願與我同車而行?」
既然沈雲姝要嫁入楚王府,那她就有必要讓孟太妃先知曉雲姝的為人。
免得她日後聽信外頭那些腌臢謠言,等新婦入門時,無端生出刁難與嫌隙。
孟太妃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頷首道:「有勞大長公主了。」
侯爺親自將幾位貴客送至府門。
在門口,沈雲姝因掛念家中女兒,匆匆與昭德大長公主。孟太妃禮貌辭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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