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脖頸一縮,下意識地往王氏身後躲去,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發顫。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早上還歡天喜地與她們一同出門的姐姐,怎麼就在侯府憑空消失了呢?
想到以往姐姐對她諸多照拂,沈玉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幾乎要溢位來。
王氏輕嘆一聲,安撫地拍了拍沈玉的手,看向沈老太,謹慎建議道:
「母親,要不……明日我們再去侯府那邊打聽打聽?畢竟是在侯府丟的人,他們總歸有個說法。」
沈老太眉頭緊鎖,深深凹陷的眼窩裡透著疲憊與煩躁。
沈珠再不濟也是她沈家的孫女,找,肯定是要找的。
但若處理不當,反而可能惹惱侯府,甚至牽連整個家族。
沉默良久,她沉聲開口,聲音沙啞:「糊塗!我們現在絕不能去侯府要人!若是此刻去了,萬一找不到珠兒,反倒惹了侯府上下不快,我們沈家如今得罪不起侯府!」
她頓了頓,眼底甚是疲憊,她輕嘆:「明日,我想辦法託人遞個訊息給慶王殿下的人,求他們暗中幫忙尋訪珠兒的下落。侯府那邊……暫時按兵不動。」
說罷,她疲憊地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語氣蒼涼殘忍:「珠兒是生是死,是福是禍,只能聽天由命了!」
她也是在回來的路上逼問,才知周氏和沈珠膽大包天,竟敢計劃在婚宴上給顧衡下藥,意圖生米煮成熟飯;
而沈珠更是異想天開,妄圖藉機將沈雲姝「賣」給顧衡,以此換取自己進入侯府的機會。
簡直是胡鬧!簡直是找死!
就算沈珠最後出了事,也只能怨自己不識抬舉,看不清自己斤兩,還妄圖攀高枝。
周氏聽完婆婆的話,如遭雷擊,癱軟在地,口中喃喃:「聽天由命……聽天由命……」
那絕望的神情,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王氏和沈玉則垂首不語,一個面色凝重,一個驚魂未定。——
而此時的沈珠,正被綁在麻袋中,丟在慶王的私人別院裡。
此刻的慶王帶著一身戾氣,盯著地上不停扭動的麻袋。
他給下人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上前解開了麻袋口,露出了沈珠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沈珠見到一臉陰鷙。宛如閻王般的慶王,臉色慘白如紙,連忙跪地求饒,哭得梨花帶雨。
她涕淚橫流,本就珠圓玉潤的臉蛋被蹭得花花綠綠,胭脂混著淚水在臉上劃出一道道狼狽的痕跡。
原本精心描畫的眉眼此刻亂成一團,看起來滑稽又可悲。
她哭嚎道:「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王爺放過我吧!我不該妄想留在上京,我不該攀高枝,我錯了,我若回不去,我娘要急瘋的……」
但這副悽慘的模樣,卻意外引起了慶王的興趣。
他見沈珠年歲不大,身材卻有些豐滿,臀部寬大,這不就是民間常說的「好生養」的身材嗎?
他眼睛眯了眯,居高臨下地問:「你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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