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綃對他笑笑,低聲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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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擎淵低沉溫和的聲音讓雲姝回過神來。
她顫抖著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暖茶滑過喉嚨流遍全身,她才深吸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恐懼,道:「我父親半個時辰前剛到京。“
隨即,她把沈萬鈞在途中遇到的疑似冒充商人的北戎人,以及他們的外貌特徵詳細說了一遍。
「那支商隊北戎口音卻自稱北境之人,為首之人更是氣度不凡,雌雄莫辨,長相偏中原人,手腕刺有玄隼。放眼整個北戎,唯有二王子一人符合這個特徵。」
她頓了頓,認真對上楚擎淵深邃的眼睛,語氣無比篤定:
”據我所知,玄隼是北戎王室繼承人的標誌,那是血脈天賜,出生便自動顯現,無法人為剝離。
傳聞北戎二王子的長相便是隨了他那出身中原的母親,在北戎王室是獨一人。“
楚擎淵聞言,臉色驟然冷峻如冰,下頜線條繃緊。
薛景雲和江寧亦是臉色大變,面露驚懼之色,心頭沉沉下墜。
江寧猛然起身,聲音隱隱發緊:「若沈姑娘所言屬實,那一切便說得通了!
陛下恐怕早已暗中與北戎二王子私相勾結,刻意放出他身死的假訊息,用來迷惑王爺。
又以賜婚為名,將王爺困在上京,束縛手腳。
還有魏翔養子魏凌遠赴北境,名義上押送物資,背地裡必定另有圖謀!」
他長嘆一聲,眉宇間滿是沉鬱憂色:「如此看來,如今的北境腹地,早已暗流洶湧,危機四伏。」
薛景雲幡然醒悟:「難怪王爺搬空禮部庫房一角充作聘禮,宣仁皇都忍了下來,原來是意在長遠,圖謀更大。」
”那我們被召回上京,莫非也是宣仁皇佈下的圈套?“一道輕顫的女聲驟然從身後響起。
孟太妃不知何時已帶著煜兒靜立屏後,聞言聽聞全部始末,語聲發抖,眼底滿是驚懼不安。
沒人回答她,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暖閣之內,暖意猶存,氣氛卻瞬間壓抑到極致,沉凝得令人窒息。
倘若這一樁樁。一件件接踵而至的變故,皆是宣仁皇與北戎聯手謀劃的驚天陰謀,那眼下的局勢,便已然兇險到了極點。
半晌,楚擎淵開口,聲音沉穩如山:「還不到最後時刻,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他目光緩緩流轉,從薛景雲。江寧再到孟太妃,最後落在雲姝蒼白卻堅毅的臉上,聲音微沉:
「我即刻便啟程回北境,我們的婚禮怕是要取消了。」
「不能取消!」
雲姝當即反對,聲音清脆而堅決。
她快步上前一步,解釋道:「皇上以婚禮困住你,若你說取消,豈不是打草驚蛇!他會立刻警覺,甚至加速北境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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