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暖閣內,水壺裡燒著熱茶,茶煙嫋嫋,驅散了冬日的嚴寒。
楚擎淵煨著紫砂壺,給薛景雲和江寧各倒了一杯茶水,動作從容不迫。
隔著一道精緻的屏風,孟太妃正陪著煜兒溫習裴先生布置的課業,低聲細語的讀書聲隱約傳來。
幾人正談論著今年這反常的寒冷天氣。
薛景雲一臉慶幸:「所幸今年糧草棉衣儲備充足,不然這般酷寒嚴冬,北境戍邊將士必定苦不堪言。」
楚擎淵端起茶杯,沉聲問道:「從上京調撥的禦寒物資,可全數安穩送抵軍營?」
薛景雲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昨日剛收到陸均密報,沈姑娘先前捐出的大批物資,早已盡數換成厚實棉衣與足量乾糧,盡數分發至將士手中。
後續押運的物資也已陸續穿過月落峽谷,不出三兩日,便能全部交割完畢。
只要北戎。突厥安分守己,冬日不起戰事,今年朝野上下,便能安穩過年。」
話音未落,管事步履匆匆入內,躬身低聲稟報:「王爺,沈姑娘登門求見。」
薛景雲微微一怔,面露詫異:「外頭風雪這般狂暴,她怎會冒寒前來?莫非是出了什麼變故?」
楚擎淵抬眼望向窗外,狂風捲著暴雪肆虐翻湧,眸色驟然沉凝,當即沉聲吩咐:「快請她進來。」
話音剛落,兩道纖秀身影已然踏雪入閣。
雲姝內著淺藍棉裙,外罩一襲厚重雪白絨披風,毛絨圍帽襯得一張清麗小臉愈發蒼白單薄。
她快步行至楚擎淵面前,滿心焦灼,顧不得行禮,徑直開口發問,語氣急切:「王爺,你當真確定,北戎二王子已然斃命?」
楚擎淵眸色微沉,不明白她為何問這個問題,他語氣篤定:「我親手刺穿他的胸口,應該是死了的。」
楚擎淵眸色微凝,不解她為何突然問及此事,語氣沉穩篤定:「當日是我親手一劍刺穿他心口,絕無生還之理。」
「不對!」雲姝語聲微顫,眼底翻湧著不安,「我懷疑,他根本沒有死。北境……恐怕已然陷入險境!」
此言一齣,滿室氣氛驟凝。
楚擎淵。薛景雲。江寧三人面色同時陡然一變,神色瞬間凝重。
薛景雲連忙追問:「沈姑娘此言當真?可有確鑿憑據?」
雲姝身軀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前世冬日北境玄甲軍遭遇的慘烈覆滅。
倘若北戎二王子假死脫身,那前世那場滅頂之災,不過是被刻意延後,遲早重演。
一念及此,雲姝便覺渾身寒涼刺骨。
如今她與楚擎淵命運相連,玄甲軍萬萬不能出事,而楚王更不能有半分兇險。
若楚擎淵出事了,她與家人也別想好活!
楚擎淵見她面色慘白如霜,身軀微顫,心頭驟然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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