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姝坐在書房內,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無聲單膝跪地,手中拿著一封剛從宋言府邸取來的密函,低聲道:“王妃,宋言的家人已被控制,他本人也已按要求寫下了當年的認罪書。”
雲姝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做得好。把東西交給林白,剩下的事,讓他自己看著去處理。”
無聲領命退下。
沈雲姝眸光沉沉,將宋言的認罪書遞予林白,也算兌現了為其父平反的承諾,接下來就單看他自己想怎麼做了!
——
半個時辰後,太子府書房。
林白恭敬地跪在太子楚昀軒面前,雙手呈上一份認罪書。
楚昀軒展開一看,瞳孔猛然一縮。
宋言是他用了近十年的心腹,極為得力,從未提及過自己的過往。
而更令他震驚的是,眼前的林白,竟然是前禮部精膳清吏司主事的遺孤。
太子放下認罪書,目光投向林白,帶著審視與探究:“你為何要把這罪證交與本宮?你不怕本宮包庇宋詹事,從而毀了這罪證?”
林白低頭拱手,姿態謙卑至極,聲音卻清晰而誠懇:
“殿下乃是我主子,屬下既然身負這層身世,自然不敢有絲毫隱瞞。
至於宋詹事,該如何處置,全憑太子殿下定奪。
屬下只知道,如今的主子只有太子殿下一人。
無論殿下如何決斷,屬下絕無半句怨言。”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隱晦與擔憂:“稟太子,屬下聽聞,宋詹事曾是慶王的座上客。不知他因何機緣,有幸為太子殿下效勞。屬下心下惶恐,只擔心此人……心有二主,居心叵測呀。”
林白本就生得俊秀,此刻言辭懇切,巧言令色間卻又不失恭順,所說之言皆透著對太子的忠心耿耿。
太子看著跪在跟前,神情恭敬,一臉真誠的林白,眼睛微眯,若有所思。
他手下的謀士個個自以為聰明絕頂,出的主意卻往往華而不實,反倒不如這個林白實在。
況且林白心思淺顯,喜怒哀樂皆形於色,心裡想什麼幾乎一眼便能看穿——這樣的下屬,才令他安心掌控。
太子的語氣軟和了幾分,道:「你給的這所謂證據,本宮稍後自會去查證。若宋詹事真有二心,本宮必會嚴懲,絕不姑息。“
太子話音未落,一名心腹侍衛步履匆匆闖入書房,躬身垂首沉聲稟報:「殿下,金陵郡守江寧在外求見。」
楚昀軒眉峰微蹙,眸底掠過一抹訝異,低聲自語:「江寧?郡主大婚過後,他理應早已返程金陵才是。」
沉吟片刻,他緩緩抬手:「宣他進來。」
太子指尖輕叩案几,眸色沉沉,似是若有所思。
江寧身為金陵郡守,素來與他素無往來,交集寥寥。此番卻忽然主動登門求見,來意蹊蹺,著實耐人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