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竭,祺木的脂液,熬煮至膏狀,形似人血,味鹹似鹽,傷口外敷,可以止血。」
——《伍德家的行醫小助手·祺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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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瓦車則,郊野,伍德家族別苑。
算板的噼啪聲雜夾著往來僕役匆忙的腳步聲,好似海浪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這層層聲浪敲打在庭院四邊、身披“繃帶盾牌”斗篷的醫院騎士組成的靜謐人牆上,又消散於無形。
落葉捲起,烏雲蔽日,原本富麗堂皇的庭院裡多出了幾分風雨欲來的肅殺。
而在庭院的中央,有人低眉耷眼、恭謹落座,有人失魂落魄、匍匐在地。
這坐跪之別,便是往年是非功過的一念之間。
“砰!”
一聲悶響如驚雷乍現,自大門緊閉的賬房內傳來,驚得庭院內的眾人渾身一顫。
緊接著便是算板珠子灑落一地的噼裡啪啦聲。
房門自內開啟,梅琳娜的臉色比此時的天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在她的身後,十數名賬房撥打算板的左手如同蝴蝶穿花,右手的羽毛筆也是上下翻飛,片刻不敢停歇。
就連額角的急汗都需要專門的僕役去擦拭。
只因擺在他們面前那小山般的賬冊,居然找不到一本核算之後能對得上數目的!
這結果是如此令人瞠目結舌、難以置信,以至於這些摸了幾十年算板的老賬房們不惜自砸口碑,也要打著擺子懇求梅琳娜小姐讓他們再複核一遍。
梅琳娜卻是知道已經沒這個必要了。
她站在臺階上,一雙綠眸掃過臺下此刻恨不得將頭埋進泥裡的一眾管事,銀牙緊咬:
“都給我吊起來!上藥刑!”
此話一齣,原本坐著的人頓時也坐不住了,屁股底下像是紮了針一般彈起,腰板恨不得對摺起來謝罪。
而原本就跪著的人此時更是不管高矮胖瘦、面色都白得好似一根過水的油蠟。
醫毒同源,伍德家族的“藥刑”,可不是這幫平日裡養尊處優、細皮嫩肉的管事能捱得住的。
“姑姑!姑姑!”
一名跪在前排的中年管事膝行著就要上前討饒。
伍德家族枝繁葉茂、輩分跨度大,是以“梅琳娜姑姑”已經有了年逾四十的“中老年侄子”。
“是三爺爺和七舅老爺他們……”
中年管事一邊磕頭一邊推諉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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