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羊的糞肥熟得要慢一些，約摸還要半個月左右。”
“那就好。”
馬蒂普聞言鬆了一口氣，扭頭看向身後的白馬營將士，打趣地吹了聲口哨：
“幹活吧，夥計們。”
早在甜水鎮，白馬營的技術人員對於不同成分的肥料的漚熟時間與環境條件就做了一定的資料記錄。
到了日瓦丁，在臨時實驗室裡，化學組那幫頭髮比鬍子少的禿子們更是對植物肥（通常偏鹼性）和動物糞肥（通常偏酸性）的性質做了大規模的檢測。
考慮到田地通常會用石灰作為殺蟲的新增劑，這幫禿子大膽懷疑、土壤的酸鹼性影響了甜菜的收成。
他們這一趟來，其中一個科研目的、就是將雄鷹嶺的土壤性質與羅蘭村的耕地作比對。
此刻得了馬蒂普的命令，也是迫不及待地挽起褲腿，手提肩扛、帶著各種利安德等人看不懂的古怪工具、躍進了鬆軟的田地裡；更有一部分人，直奔那些散發著腐臭氣息的肥堆而去。
馬蒂普收回目光，視線轉向一隻手袖空蕩蕩的老於勒，說話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親近：
“另外，還請三位召集村子裡的一部分青壯，我們要在這附近建幾棟房子。”
馬蒂普在田地周圍的曠野上指了指：
“過些日子，會有法師（德維爾·德林）入駐、專門負責打理這片田地。”
“還有，請村長大人召集所有人、今天傍晚在村中心的廣場上，我有幾項來自伯爵府的諭令要公佈。”
利安德自是滿口應下，拉著老弗蘭克就去張羅了，還很有眼色勁地留下了老於勒。
“龐貝寄給您的禮物您收到了嗎？”
馬蒂普打量著老於勒的精神狀態，暗自點頭。
“收到了、收到了，勞您掛記，一共是白糖2斤、紅糖5斤……”
老於勒倒也聰明，立馬掰著手指細細數來，好方便馬蒂普對賬。
兩人圍繞白馬營嘮了幾句家常，拉近了彼此的距離，馬蒂普這才指著隔壁山腳下的空地，一展心中的好奇：
“我以前也路過幾次羅蘭村，在我的印象裡，那塊地方應該是片林地才對吧？”
“那您確實記得沒錯！”老於勒一拍大腿，眉眼間滿是自豪，“那片地是咱們村去年抽空新開墾出來的。”
“雖然今年還種不了糧食，但再養個一年，明年撒點蕪菁、萵苣的種子，我估摸著問題不大。”
“咱們羅蘭村的地，別的不談，那真是肥得流油，滿手一抓都是……”
說到土地，老於勒當即打開了話匣子。
馬蒂普卻是眉頭微皺，他又不是不懂庶務，自問對於農夫的心態還是有一定了解的——比起替伯爵府種甜菜，這些人對開墾自己的荒地更加上心，也是再正常不過的私念了。
不過這種推論還需要更多的證據，馬蒂普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兀自滔滔不絕的老於勒，並未急於做出判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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