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普羅路斯。
伴隨著衛兵嘹亮的通報聲,港口值守捧著一摞通關文書邁入中軍大帳,衝著主位上正在批改檔案的中年男人頷首行禮:
“港口值守溫卡特,見過伯爵大人!”
見西弗勒斯不答,溫卡特倒也知曉自家伯爵的行事風格,主動抄起最上頭那一份通關文書,又往前走了幾步,雙手遞上:
“伯爵大人,荊棘領的船隊已經抵達上游二十里,特命人送來通關文書,請求靠港。”
“二十里?”西弗勒斯停筆,抬頭,望著近在眼前的燙金玫瑰徽記,暗自思忖道,“羅慕路斯水域?倒是夠快的。”
說著,西弗勒斯的視線繼續上抬,看向溫卡特:
“戰地醫院那邊你們去通知了嗎?”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哪怕戰地醫院那頭謝爾弗的人十有八九自會聯絡,但該遵守的流程,西弗勒斯不會給謝爾弗搞特殊。
溫卡特會意,再度頷首應答:
“通知了……港口這邊,下午五時起,一到四號棧道可以清空待命。”
“一應貨物將在我方驗查後再入庫,預計花費三天時間——荊棘領的船務以及戰地醫院派來的負責人將配合我們的工作。”
西弗勒斯撥動著手邊的陳列架,最終取出那枚刻著【東普羅路斯市鎮廳】的印章蓋了上去,補充道:
“把檢查縮短到兩天,重點檢查戰馬、種子等活物的疫病……鍊金類產品直接放行。”
說罷,西弗勒斯便又重新低下頭去。
溫卡特低聲應是,將荊棘領的通關文書小心收入懷中,往回走了幾步,彎腰撿起地上那一摞其它隨行商船的通關文書,散給了左右兩側輔助辦公的年輕書吏們,臉上賠著略帶歉意的笑。
作為一個老練的中年文官,溫卡特大部分情況下是清楚哪些資訊該由他過濾,哪些是必須伯爵大人親自過目的。
然後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安靜地退出大帳,反而是再度走回到西弗勒斯的桌案前,輕輕地喚了一聲:
“伯爵大人~”
西弗勒斯停筆,復又抬頭,目光撞見老部下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臉色,眉頭頓時蹙緊,衝著左右擺了擺手:
“都出去。”
那些或出身名門、或被西弗勒斯親自挑選的青年才俊們各個面露好奇,卻也不敢真的逗留,各自放下手頭事務,三五結伴地退出了帳篷。
待到最後一個身影消失,溫卡特這才收回視線,單膝跪地,湊到西弗勒斯近前,嗓音透著些惶恐:
“大人,三天前,我們的商隊在普斯茅斯港口發現了疑似約什·卡德爾男爵的蹤跡……”
“然後就在剛剛,普斯茅斯的凱魯·沃洛普伯爵向港口發來了照會——他們有意向前線捐助一批物資,希望我們能夠在近期協調港口停泊位以及上岸後的物資供需、駐點建設等問題。”
溫卡特嚥了口唾沫,從袖子裡掏出了那份印著“手拿鏡子和梳子的人魚”紋樣的信函遞了上去,戰戰兢兢地補充道:
“同樣的信函,凱魯·沃洛普伯爵也發給了此刻身處德瑞姆的里奧伯爵,以及三王子殿下。”
“屬下以為,以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