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溫卡特乘坐的快艇抵達羅慕路斯水域時,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龐大船隊正在分流。
羅慕路斯並非深水良港,“鉤船”及以上的大型貨船,只能在東、西普羅路斯兩個港口靠岸。
當然,這些商船原本就是要在這兩個大港靠岸,卸貨,補給,然後帶上新的商品返回或者去往更下游。
只不過那些隨船而來的貴族們,紛紛選擇了在羅慕路斯登陸。
畢竟,在維基亞北境,在戰火燃燒的當下,能夠聆聽謝爾弗的隻言片語,絕對比當哈弗茨的仇人日子過得滋潤。
相較之下,棧道上的擁堵和羅慕路斯的侷促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巡港的騎士核驗了溫卡特的身份與來意,冷峻的面容放柔和了些,也多做了幾句解釋:
“請溫卡特爵士等待一個小時左右,艾莎·謝爾弗小姐的儀仗正在靠岸。”
對此溫卡特自是沒有二話,只是笑著婉拒了這名騎士替他轉交信函的美意,坐回船艙,邊甄別著周遭的貴族旗幟,邊耐心等待召見。
餘光裡,忽地有一坨橘色從舷窗下浮了上來。
溫卡特本能地視線下移——那是一隻……貓?橙黃的毛溼透了貼在身上,更顯得肥膘驚人。
溫卡特愣愣地看著它從船舷邊遊過,肥碩的臀部隨著划水的動作一扭一扭,透著幾分迫不及待。
不遠處便是棧橋盡頭的淺灘。
那貓終於踩到了泥底,溼淋淋地爬上斜坡,每一步都在木板上留下梅花形的溼印。
它走到乾燥處,猛地一抖身子,水珠四濺,皮毛蓬鬆回原形——好大一坨橘黃色,像一團剛從染缸裡撈出來的毛線——然後迫不及待地鑽進了岸上密密麻麻的人牆中,消失在了溫卡特的視野裡。
溫卡特忍不住笑了一聲——這羅慕路斯,倒是什麼稀客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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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喵——”
碼頭上,貝希摩斯拖著顫顫巍巍的“夾子音”強勢登場,打斷了兄妹團聚的寒暄。
它的尾巴翹如旗杆,腳步飛快,目標明確,掠過李維,直奔艾莎……身後的女僕安娜而去。
然後順勢一躺,蹭著小女僕的靴子就開始滿地蛄蛹,肚腩水一樣地晃盪。
直晃得一旁的梅琳娜與勞勃嘴角抽搐,肩膀一聳一聳地憋著笑。
安娜低頭看著這隻把“諂媚”寫在臉上的橘豬,無奈地嘆了口氣,彎下腰,手指剛碰到它的下巴,貝希摩斯立刻發出雷鳴般的呼嚕聲,肚腩抖得更歡了,活像一鍋煮沸了的南瓜粥。
李維收回還懸在半空的手臂,面無表情地轉向自家小妹,乾咳一聲:
“走吧,先帶我去和遠道而來的諸位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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