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鄉下的女人,真是一言難盡,就說張助教的媳婦,她挑了糞不洗手就給他做飯,嘖嘖……”
聞言,柳岩心裡直犯嘀咕,霍教授多優秀的人,研究所沒人不服他。
這麼好的一個人,居然要娶一個鄉下村姑,為了救命之恩娶她也就算了,最後還要遭嫌棄。
這種女人他都不想娶,但是他不敢說。
“我再次慎重地告訴你們,蘇以微是我霍景晟此生最愛的人,你們對她不敬就是對我不敬。”
霍景晟說這話的聲音像是從冰窖中傳來的,讓病房裡三個人感到寒意陣陣。
他閉上眼假裝休息,要說他心裡一點怨言沒有,那是假的,可思念早就蓋過了那點子怨。
那個熱情似火,卻又堅韌如竹的小姑娘早已嵌入他骨髓裡。
他五歲隨父母和三個姐姐下鄉,父親被對家陷害成為成分不好的人。
他們姐弟走到哪都是被欺負的物件,厲害的大哥和二哥沒去靠山村,三個姐姐手無縛雞之力。
那年他才五歲,村裡的二流子在沒人的地方欺負他姐姐,他怎能忍,時常被二流子按在地上打。
雖然他捱了打,但每次都能把那些二流子嚇跑,因為他每次都被打得半死。
他以為生活會那樣的過下去,直到她的出現。
同樣是五歲的年紀,她雙手叉腰,小短腿往地上一跺,“我爸是大隊長,敢打我朋友,是想找死嗎?”
她奶兇奶兇的樣子嚇跑了兩個二流子,她超他們背影大喊,“給我滾回來,陪他醫藥費,我就不告訴我爸和哥哥們。”
“小祖宗,我身上沒錢。”在他面前很囂張的二流子,聲音顫抖地說道。
“你沒錢,去河裡摸兩條魚賠給他;你有錢給錢。”小姑娘伸出食指指向另一個二流子。
那時是冬季,相比去河裡摸魚,二流子更願意給錢,可他們身上實在沒錢,最後只能退而求其次。
“小祖宗,我晚上去隔壁村偷一隻雞給他補補,好不好?”
“隔壁村,好叭,你們說話要算話喲,他以後是我的人,你們都不能欺負他,你現在把他背去我家。”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銀鈴般在空氣中迴盪,他趴在二流子背上偷偷看。
唇紅齒白的小姑娘,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像一朵盛開在陽光下的向日葵,那一瞬間照亮了他略顯陰鬱的心。
那是他第一次進她的“閨房”,雖然比不上他京城的臥室,但相比他們在靠山村的房子不知好多少倍。
她打水給他洗漱,還拿出好吃的給他吃,近距離看她的皮膚白得發光,細膩如玉,沒有一絲瑕疵,五官精緻得像精心雕琢的洋娃娃。
那是他第一次心動,後來她讓他爸幫他們家人都安排了輕鬆的工作。
他爸做了生產隊的保管員,他媽在村裡小學做老師。
他三姐那年十五歲,可以給村裡的赤腳醫生打下手,四姐十歲,五姐和他是雙胞胎。
他們可以在村裡小學讀書,往後的幾年,他們的日子過得平淡卻安穩,他與她算是青梅竹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