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母腳步一頓,她緩緩轉過身看著站在院門口的親家,再看別過臉不願意打圓場的親家母。
“我沒說悔婚,只說婚約是文濤跟以微的。”薑母的聲音不大,卻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蘇青山張了張嘴,竟說不出話來,出爾反爾的人是他妻女,逼得人家沒米下鍋的也是他女兒。
“媽,您先回家做飯,這包糖給我來撒給大家沾沾喜氣。”姜文濤笑嘻嘻的從他媽手裡拿出一包奶糖。
薑母自知理虧,身上又揣著一千鉅款,也沒心情計較,轉身大步走出巷子。
身後是她兒子得意邀請大家吃喜糖的聲音,有鄰居的感激聲,甚至還有氣急敗壞的跺腳聲。
那些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風不很大,但吹得薑母眼眶發酸,她仰起頭硬生生把淚逼了回去。
兒大不由娘,有了錢,膽子就越來越肥,訂酒席那麼大的事情都不回家跟爸媽商量了。
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兒子,有錢後,第一時間是給蘇依柔那賤蹄子長臉,卻不記得他媽還在等米下鍋!
她記得兒子十歲那年拉著她的手說:“媽,我以後掙錢了都給你花。”
那時她是多麼的高興,可是他工作到現在,她何曾花過他一分錢?
她信了十五年,現在才知道,那不過是一句哄她開心的話。
今天給她的這一千塊錢,差不多是她給蘇家置辦彩禮的錢,接下來還有酒席錢……
姜文濤不知道他媽心裡的擔憂,他笑容滿面地給蘇家鄰居發喜糖,“嬸子,我和柔柔請你吃喜糖。”
大嬸看著手心裡的七八顆糖,眉眼都笑開了,“哎喲,你跟蘇大姑娘郎才女貌,看著就般配,恭喜啊。”
“小夥子,嬸子祝福結婚後早點生孩子,以後一家三口才叫好嘞。”
聽到這話,姜文濤頭腦發熱的邀請道:“謝謝嬸子的祝福,我和柔柔後天在兆隆飯店辦酒席,請嬸子賞光。”
“女婿,快進屋,嬸子們哪有空去呀!”陸雲香被蘇青山推出來笑著說道。
“沒空的,我就不勉強,哪個嬸子有空就來哈。”姜文濤不是沒明白岳母話中的意思。
他這輩子有錢,預訂了二十桌,請幾個鄰居不是什麼事。
上輩子他沒錢,酒席錢是蘇以微出的,她一向節儉,只訂了六桌,好多親戚都沒請,待他發達之後還遺憾許久。
左鄰右舍聽聞說幾句好話就能去兆隆飯店吃酒席,大家吉利的話源源不斷地說出來。
聽得姜文濤發飄,蘇依柔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只有蘇青山鐵青著臉瞪著蘇依柔,示意她把姜文濤拉進屋,別亂許諾。
蘇依柔見大家恭維的話不要錢似的冒出口,她站在姜文濤身旁,假裝沒看到她爸的暗示。
她反而笑盈盈地附和著:“文濤哥哥確實很豪氣,嬸子們有空就去,別客氣。”
上輩子她看到蘇以微站在文濤哥哥身邊接受大家的奉承,而她卻是人人喊打的那個。
每逢姜家有喜事,她都會氣得心梗,而這輩子,她卻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旁接受大家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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