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霍景晟臉頰一陣發燙,下意識吞嚥口水,聽到助理的聲音,他手上的動作竟重了幾分。
一顆草莓就被他華麗地捏碎了,陳簡心疼地尖叫出聲,霍景晟猛地回過神,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垂下眼,嗓音壓得極低:“她今天還好吧?有沒有問我為什麼沒去接她?”
“嫂子精神很好,她沒有問您。”陳簡笑著把籃子又往前遞了遞。
“嫂子說這草莓是她昨晚去郊區摘的,特意挑的最大最紅的留給您。”
草莓的甜香鑽入鼻腔,像藤蔓般纏上心臟,勒得他發疼,小沒良心的,居然沒問自己!
霍景晟心裡有氣,所以沒有接,他轉身推開實驗室的門,語氣淡漠得像在討論天氣。
“挑幾個最大最紅的留給我,其它分給大家吃。”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他深深吸了口氣。
他想打電話給小沒良心的,告訴她草莓收到了,他很喜歡,希望她明天再送。
可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不是不想打,是不能打,他怕自己忍不住想見她,可他更怕晚上再做夢!
茶水間傳來陳簡和同事的說笑聲:“這草莓真甜,嫂子對霍教授也太好了吧。”
霍景晟閉上眼,夢裡那截天鵝頸又浮現在腦海裡,白皙、纖長,仰起時像一朵開在懸崖邊的白玉蘭。
他想起她洗草莓時,彎起的眉眼,他垂下頭,把臉埋進掌心。
“教授,這些是我挑給您的,您自己再洗一遍。”陳簡端著一個陶瓷盆,草莓放在水裡。
每一顆草莓都如同一顆美味的紅寶石,充滿了誘人的味道。
“嗯,放下。”霍景晟輕輕捏起一顆草莓放入嘴裡,既有自然的甜味,又略帶一絲酸味,真好吃。
還有四天就要迎娶她過門了,他怕見到她時會忍不住地想親她,他想她,想得夜不能寐。
可她居然問都不問一聲,真是欠調教!
這晚,霍景晟躺下又睡不著,他起來走到窗前,破天荒學別人想抽支菸,卻被嗆到了。
於是他把煙掐滅,低頭看見一隻蟑螂就跟它聊了很多。
他把對她的思念統統說給它聽,說完之後一拖鞋把它拍死了,沒辦法,它知道的太多了!
他好希望明天就是五月一號,數著手指過日子,刻意躲著蘇以微。
可蘇以微卻覺得日子過得太快了!
轉眼就到了蘇依柔和姜文濤辦酒席的這天,蘇以微提前一天就捎口信給霍小六,務必來參加。
姜家親朋好友不夠20桌,蘇父倒是請了15桌,而姜文濤卻學霍家訂了45桌。
姜文濤西裝革履站在大飯店門口迎賓,他笑得春風得意。
姜父則是特意讓人把“姜蘇聯姻”的牌子做得比任何婚宴都要大上一圈,紅底金字,遠遠就能看見。
他端著酒杯穿梭在賓客間,看著空著的十桌,他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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