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我和將軍在現代重逢》第307章 現代線:守好(1)

作者:黎家蓓蓓·3天前

【八百年後,銀川,特護病房】

監護儀的警報在凌晨忽然響起。

值班護士小劉從椅子上彈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撞在牆上。她顧不上扶。監護儀的螢幕上,兩條綠色的曲線在同一時刻劇烈波動,厲若昕的腦電波出現一個尖銳的峰值,幾乎同時,莫鎬謙的腦電波也出現完全相同的波形。峰值與波谷完全重疊,每一根線條的起落都在同一毫秒內發生。三秒後,波形又突然重歸平穩。

但金釵變了。

陳墨從陪護椅上站起來,走到厲若昕床邊。她掌心裡那支金釵正在發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沉沉的、近乎凝固的暗紅色的光,像一塊正在冷卻的鐵。釵身表面凝了一層極薄的水霧,像是剛從很遠很遠的地方被風吹過來。

“師兄。”殷蕊蕊的聲音有些發緊。她坐在厲若昕床邊,把若昕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裡。“金釵剛才涼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抽走了溫度後慢慢又暖回來了。”

陳墨翻開筆記本。紙面上,厲若昕的字跡正在緩緩浮現。寫得很急,筆畫潦草,像是在一個不能出聲的角落裡匆匆落筆:

“北門破了。蕭統領死了。他臨終前把刀交給旺榮,說‘臣沒有給先帝丟人’。阿綽在西門掛了滅燈,讓崖嵬過去。李元安從密道逃跑,在排水渠口被我們堵住了。他自己從淤泥裡爬出來的。我沒有拉他。”

字跡在這裡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浮出,筆畫變得更慢了,像是在一邊寫一邊想:

“他看著我伸出的手,沒有握。”

陳墨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他拿起筆,在下面寫:“蕭統領的刀,我們記得。阿綽的燈,我們也記得。”

等了很久,紙面上浮出兩個字:“知道。”

殷蕊蕊低下頭,把若昕的手從被子裡輕輕拿出來,用自己的雙手握著。金釵擱在兩人交握的掌心裡,暗紅色的光正在慢慢退去,暖金色重新從釵尾的“永不離”三個字上漫出來,一點一點,像晨曦從賀蘭山的山脊後面漫過來。

“她剛才,”殷蕊蕊輕聲說,“是在戰場上。”

“嗯。”

“她沒有拉李元安。”

“嗯。”

殷蕊蕊沉默了一會兒。她把若昕的手握得更緊了些。“那就好。有些手,不該拉。”

陳墨翻開筆記本的另一頁,裡面夾著庫茲涅佐夫筆記的掃描件,老周昨晚發過來的。其中有一段被庫茲涅佐夫用紅筆圈了三遍:

“碑文核心:‘凡逆改因果者,因果亦改之。入門易,出門難。能出此門者,必先償其所憾。’注意‘償其所憾’的語法結構。它不是‘彌補遺憾’,而是‘償還遺憾’。償還是交易行為。交易需要物件。跟誰交易?跟碑交易?跟碑文中所說的‘天’交易?還是跟立碑的人交易?”

陳墨的目光在這段話上停住了。他想起剛才金釵變涼的那一瞬,恰好是蕭奉先戰死的那一刻。每次古代有人犧牲,金釵的溫度就會同步發生變化。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空白處寫下:“若昕,庫茲涅佐夫的筆記裡說,代價是反向的。你們在古代每償還一個遺憾,輪迴碑的能量就多一分。我們在現代能觀測到這個變化,金釵的溫度、顏色、光的頻率,都在同步反應。你們做的事,這邊看得見。”

等了很久,紙面上緩緩浮出一行字。不是厲若昕的筆跡。是莫鎬謙的。起筆重,收筆輕,像是用刀尖刻的:“還差多少?”

陳墨盯著這西個字,盯了很久。他想起那張第二塊輪迴碑拓片的區域性照片。碑文上有一行字是用硃砂填的,在黑白照片裡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近乎黑色的紅。他把那行字抄在筆記本上:“憾愈深,力愈大;心愈誠,門愈近。”

他在這行字下面寫:“差最後一步。賀蘭山祖陵。把先帝的遺詔取出來。把罔皇后和元璽的真相公之於眾。”

等了很久,紙面上浮出一個字。這個字寫得比之前任何一筆都輕,輕到幾乎看不清。像是寫字的人終於可以放下筆,閉上眼睛,睡一覺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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