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轉身,走了。
“娘——!”
她衝過去,可牢房門關著,怎麼也推不開。她拼命拍,拍得手都疼了,那門紋絲不動。
她回過頭,牢房裡什麼也沒有。
只有她一個人。
她猛地睜開眼。
帳篷裡黑漆漆的,只有月光從帳篷縫裡透進來,落在地上,白花花的。她躺在床上,渾身冷汗,把褥子都浸溼了。
她喘著氣,心口還在劇烈地跳。
她坐起來,抱著膝蓋,蜷縮在床角。
外頭傳來腳步聲,很輕,很快。有人在巡邏。
她聽著那腳步聲,聽著聽著,想起她娘說的那句話。
“好好活著。”
她閉上眼睛,把臉埋進膝蓋裡。
第二天一早,沙威來看她。
他帶了一碗粥,兩個饅頭,一碟鹹菜。他把東西放在桌上,坐在她對面,看著她。
“吃吧。”
她看著那碗粥,那粥是稠的,冒著熱氣,上頭飄著幾粒米。她己經很久很久,沒吃過這樣一碗粥了。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很燙,燙得她舌頭疼。可她捨不得吐,就那麼含著,等它涼一點,然後嚥下去。
沙威看著她吃,一句話也沒說。
她吃完了那碗粥,兩個饅頭,一碟鹹菜。她把碗放下,抬起頭,看著他。
“往後你就留在黑水城。願意學什麼,就去學。騎馬,射箭,認字,都行。”他頓了頓,“等你長大了,想報仇,我不攔你。”
說完,他走了。
阿青坐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帳篷門口。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很瘦,骨節分明,指頭上全是老繭。那是被繩子勒出來的,被鞭子打出來的,被鐐銬磨出來的。
她攥緊拳頭。
“爹,娘,”她在心裡說,“我會好好活著。”
”。仇報們你給,了大長我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