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的另一頭，李元安正站在廊下，望著慈寧殿的方向。
他三十出頭了，比幾年前更沉穩了些，穿著石青色的便服，負手而立，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一個內侍快步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李元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走了？”他問。
“走了。臉色不好看。”
李元安點點頭，揮揮手。內侍退下去了。
他站了一會兒，抬腳往慈寧殿走去。
走到殿門口，張德海迎出來，彎著腰：“甘州王，太后正煩著呢。”
李元安點點頭，壓低聲音：“煩什麼？”
張德海左右看了看，湊到他耳邊：“為了陛下選後的事。陛下相中了梁家的姑娘，太后不同意，母子倆吵了一架。”
李元安眼睛亮了亮，面上卻不動聲色。
“煩請通稟一聲，就說臣來給太后請安。”
張德海進去了，不一會兒出來，掀開簾子：“殿下請。”
李元安走進殿裡，在太后面前跪下。
“臣給太后請安。”
太后抬抬手：“起來吧。”
李元安站起來，垂著眼，站在一旁。他不急著說話，就那麼站著，等著。
太后捻著佛珠，沉默了很久。
“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她忽然問。
李元安抬起頭，一臉茫然：“臣剛到，什麼都沒聽見。”
“元瑾那孩子，”她嘆了口氣，“越來越不聽話了。”
李元安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壓得很低。
“太后，臣斗膽問一句——陛下是為了什麼事，惹太后不高興了？”
太后看了他一眼，把剛才的事說了。
李元安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太后，”他開口，“有些話，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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