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頭有機關。”沙馳站起來把火摺子遞給她,“你舉著,我上去看看。”
他退後兩步,助跑,蹬著石壁往上躥,手指摳住門楣上那道縫,整個人掛在那裡。火摺子的光夠不著他,靈兒只看見一團黑影吊在半空,手指一點一點往右挪。
挪了大約一尺遠,他停住了。
“找到了。”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悶悶的。
“什麼東西?”
“石栓。卡在門軸裡。”
“能拔嗎?”
“能。你站遠些。”
靈兒退到臺階上頭。那團黑影一隻手摳著石縫,另一隻手在門楣上摸索。摸了一會兒,停住。
“拔了?”
“拔了。”
一聲悶響,像是石頭砸進泥地。石門往上彈了一寸,露出底下一道窄縫。灰白色的灰塵湧出來,濃得像粥,嗆得靈兒首咳嗽。
沙馳從門楣上跳下來,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膝蓋磕在臺階上,悶哼一聲。
“傷著了?”
“蹭破了皮,沒大礙。”他站起來拍拍膝蓋,彎腰去推門。
門往上走,慢得很。沙馳的肩膀頂著門板,青筋從脖子暴到太陽穴,舊袍子後背洇出一大片深色。靈兒把火摺子插在壁龕裡,也上去幫忙。兩個人一左一右,肩膀頂著石門,一步一步往上推。
門升到一半卡住了。
“歇歇。”沙馳鬆開手靠在石壁上喘氣,額頭上全是汗,順著鼻樑往下淌,他仰著頭大口吸氣。
靈兒蹲在地上揉肩膀,兩條胳膊都在抖。
“那石栓,”她喘著氣問,“是後來加上去的?”
“不像。”沙馳搖頭,“修的時候就有的。你父皇留這扇門,就防著人進來。”
“可我們有龍佩——”
“龍佩是鑰匙。可鑰匙開了門,裡頭還有鎖。”他轉過頭看著她,“你父皇修這三條甬道,不是給外人看的。他知道,真要用這些東西的時候,李家的人不會是一個人來的。”
靈兒徒然一頓。
沙馳轉身繼續推門。他用肩膀頂著門板,兩隻腳蹬著地,鉚足全力一步一步往前拱。門板往上走了幾寸,又卡住。他又拱了幾步,門板又往上走了幾寸。
“夠高了。”他喘著氣說,“鑽得過去嗎?”
靈兒趴下來試了試。門底下的縫剛好能容一個人側身鑽過去。她把火摺子從壁龕裡拔出來,先伸進去照——裡頭是一間石室,比上頭那間大得多,地上擺滿木架,架上碼著整整齊齊的箱子。
她側身鑽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