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完顏烏里的臉色白得像紙。他盯著靈兒手裡的刀，想起臨行前完顏宗翰對他說的話。
“完顏烏里，你去白國，把公主帶回來。若她不願……”
完顏宗翰端起馬奶酒，喝了一口。
“若她不願，就殺了。白國那點地方，不值得費神。”
可眼前這個女人不是不願，她是在用命談條件。
“三。”
“慢著！”
完顏烏里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公主的三約，我做不了主。要報與郎主定奪。”
“多久？”
“快馬來回，兩個月。”
“一個月。”靈兒說，“一個月後，若沒有迴音……”
她沒有說下去。刀尖又往前推了一寸。
完顏烏里盯著那把刀，盯著刀尖抵著的那塊衣料。衣料上己經滲出了一點暗紅色，很小，像一粒硃砂。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這個女人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白國的金殿上。否則，完顏宗翰會要了他的腦袋。
“好、好、好。”完顏烏里的腦門沁出了一層汗，“一個月，就一個月。”
靈兒沒有收刀。她看著他，目光沒有躲閃。
“使臣，我還有一個訊息，不知當講不當講。”
完顏烏里的眼皮跳了一下。
“使臣可知，我白國曆代帝王，臨終前都會將一件信物託付給最信任的臣子。我兄長元瑾臨終前，將那枚龍佩交給了沙威將軍的兒子沙馳。沙馳如今就在黑水城，手握先帝遺詔。一個月後，若我未能平安離開中興府，那封遺詔便會昭告天下：金國以和親之名，行吞併之實。”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到那時，大金師出無名。北狄趁虛而入，南唐隔岸觀火。使臣，你擔得起這個責嗎？”
完顏烏里的臉徹底白了。
他盯著靈兒，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遺詔？若真有遺詔。裡面的內容，他可賭不起。
“公主好手段。”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靈兒沒有回答。她把刀收起來，插回腰間。轉過身，面對百官。
“諸位大人，今日我的話，你們都聽見了。一個月後，金國若答應三約，我北上。若不答應……”
她看了一眼殿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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