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白的號碼,接聽鍵按下,聽筒裡傳來了外公的聲音。
“周先生,您現在是不是被困在南河村,過不去了?”周硯京離開後,外公看見雨勢這麼大才想起來南河村那裡每次一下大雨河水就把路面淹了,水深首達人腰處,車子肯定過不去。
他便讓外孫女給周硯京打電話,讓他先回來避避雨。
小姑娘覺得自己把人再叫回來不太合適,外公就把電話拿過去自己打了。
周硯京跟外公說了兩句,結束通話電話後朝“白氏中醫館”方向駛去。
二十幾分鍾後,車子又停在了外公院子門口。
小姑娘聽到聲音,己經拿著傘出來接他。
周硯京也沒拒絕,接過她遞過來的傘,跟她一起進了門。
一進堂屋,外公一臉歉疚道,“周先生,實在不好意思啊,原本看著今天天晴了,才讓小蠻把您叫過來瞧病,沒想到這才晴了半日,又開始下了,還連累您回不了市裡,真是罪過啊。”外公從周硯京上午剛進門時就覺得他氣質不俗,身份肯定貴重。
剛剛周硯京前腳離開,他後腳就忍不住問了一下外孫女,得知周硯京是南城市委新上任的政法委書記,著實有被震驚到。
他能看出來周硯京是個當官的,以為頂多也只是個處長級別的,沒想到年紀輕輕居然己身居高位。
“白老,您言重了,您醫者仁心,肯替晚輩瞧病,己是晚輩的福分,怎能因天公不作美,就怪罪於您,這不是本末倒置了嘛。” 周硯京語氣謙和,沒有半分身居高位的架子,“況且能多陪您老坐會兒,感受一下鄉野生活,對我來說也是難得的清閒。”
最後這句話倒是事實,他的身體確實該好好休息一下了,長期的高強度工作,己讓他的身體出現隱患。
外公看了天氣預報,雨要到後半夜才會停,意味著周硯京今晚要在這裡過夜了。
他讓小姑娘去給周硯京煎藥,他這會有時間就先替他艾灸治療一次。
周硯京去車裡取了藥包,遞給小姑娘。
小姑娘接過周硯京手上的藥包就去了廚房,周硯京跟著外公去了診療室。
診療室裡有張床,是專門給病人針灸和艾灸時躺的。
周硯京回來之前,外公己經讓小姑娘換上了乾淨的床上用品,從鋪的到蓋的,都是小姑娘房間裡備用的新的,不是給一般病人經常用的那種。
周硯京按外公的囑咐脫了鞋子和外面的夾克外套,平躺到床上。
外公從手邊的盒子裡,取出自己製作的艾灸條輕輕點燃,吹滅明火。
瞬間,一股濃濃的艾草香充斥著整個房間。
許是剛剛用過午飯,身下鋪的被褥太過暄軟,周硯京躺上去還沒和外公聊上幾句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外公看著他睡著了依舊眉頭緊鎖的樣子,輕聲低笑,都說當官好,看來當官的也並不輕鬆,累的一身病不說,就連睡著了也放鬆不下來。
外公手裡的艾灸條燃盡,幫他把蓋在腹部的被子又往上提了提。
輕輕走出診療室,關上門,讓他好好睡一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