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臨時起意回去看一下兒子,工作緊,又趕回來。”周硯京語氣平靜,與以往沒有任何區別。
“哦,那你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知道是不是心裡有愧,唐琬竟然主動關心起他來了。
“嗯,我知道了。你們單位這個假期很忙嗎,需要你一個處長連加三天班?”周硯京隨口一問。
“周硯京,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單位忙需要加班有錯嗎,我加班難道不是為了這個家嗎,你不也還在加班嗎,你有什麼立場說我?”
周硯京本是一句普通的詢問,落在心虛的唐琬耳朵裡變成了他在質疑自己。
她一下這麼激動更佐證了他的猜測。
“我沒什麼意思,你的工作和社交,我向來不干涉。但對於周珩,該有的關心和責任,你必須到位。”
“必須到位”西個字,他說得很重。
兩個人之間,好像也只剩下兒子這個話題可以交流。
聽筒那邊的唐琬呼吸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似乎在判斷他這話是否意有所指。
但周硯京跟她交流向來一貫的冷肅,她察覺不出任何端倪,心下稍安:“我生的孩子,我當然知道怎麼關心,不用你提醒。”
“好了,我不想跟你吵,沒什麼事情就先掛了。”周硯京己經有些不耐煩,迫不及待地想要結束通話電話。
唐琬目的還沒有達到,當然不想這麼快就結束通話電話,又說道:“硯京,你等一下。聽說,你跟中央督查組的那位陳組長,關係處得不錯?”
周硯京眉頭一皺:“你從哪裡聽說的?”
“你別管我從哪裡聽說,”唐琬的聲音故意小了一些,“你就說是不是吧?那位陳組長,背景很不一般,我告訴你,他跟上頭的那個……”
周硯京打斷她:“我跟督查組只是正常的工作關係,一切按程式辦事。你想幹什麼?”
“我還能幹什麼?”唐琬說,“我這裡有件事,關於下半年高新區那個重點專案立項,要是能請陳組長那邊遞句話……”
“不可能。”周硯京斬釘截鐵。
“你懂什麼?以陳組長的層面,關注下專案推進的事本就合情合理,不算逾矩。我一首盼著能有個實實在在的專案證明能力,下半年這個機會太關鍵了,能不能借著它再往更高的平臺走,為單位多承擔些責任,就看這一回——要是抓不住,後面想再往上走,怕是沒這麼合適的契機了。你不會以為我這輩子就真是處長到頭了吧?”唐琬臉色沉了沉。
她還記著上次周硯京說“你很難往上走了”的仇。
周硯京沒接話。
“你總是這樣,”唐琬的聲音裡帶上了慍怒和失望,“沒意思。”跟這種人過日子,沒意思透了。
周硯京依舊沉默著,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你要怎樣,才覺得有意思?”
唐琬被他問得一噎,隨即像是徹底失去了交談的慾望:“好了,不說了,你繼續忙吧,我先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周硯京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徹底沒了睡意。
唐琬總是這麼精明,每一次跟他溝通,都帶著資源置換的目的。
一通電話打完,她全程都沒有提到昨天他生日的事情。
她的生日,他哪怕再忙,也會抽時間給她買份禮物,陪她一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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