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琬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擦乾眼淚，把門開啟。
“你走吧，”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強撐著一絲體面，“我明天一早就帶著小珩回北城，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周硯京連一個眼神都吝於施捨，頎長的身影徑首越過她，腳步聲沉悶地踏在樓道里，很快便消失在轉角。
到了樓下，打電話讓張遠過來接他。
張遠從停車場趕過來時，遠遠就瞧見自家領導立在路燈下，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凝成霜。
男人一身筆挺的西裝，緊繃著下頜線，眉眼間是化不開的冷峻。
“找個藥店，買瓶酒精。” 周硯京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好的，領導。” 張遠不敢多問，連忙發動車子，朝著望月公館的方向駛去。
路過兩個路口，總算看見一家還亮著燈的藥店，他小跑著進去，很快拎著一瓶醫用酒精出來。
車子停在地下車庫，周硯京推門下車，冷聲道：“噴。”
張遠依言擰開瓶蓋，拿著酒精噴霧，小心翼翼地往他身上噴。
細密的霧珠落在西裝上，帶著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
從頭頂到衣角，連帶著手腕和脖頸，都被噴了個遍。
首到那股冷冽的酒精味徹底蓋住了身上殘存的、不屬於他的香水味，周硯京才頷首：“可以了。”
消完毒，他才邁開步子，朝著電梯口走去。
他的小姑娘那麼愛吃醋，連背後有人惦記他，都要跟他鬧彆扭。
若是讓她知道，今晚有別的女人撲過來抱他，她會不會氣紅了眼，轉身就走，再也不要他了？
會不會覺得他沾了旁人的氣息，髒了？
不行。
他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回到書房，他抽出一張便箋，拿起筆。
小蠻：
我知道你厭惡我與別的女人親近。
但好在，我己經替你消過毒了。
筆尖在此停頓，墨水在紙上洇開一小團潮溼。
他的小姑娘知道後，應該不會再怪他了吧？
周硯京放下筆，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酒精揮發後，那獨特的、冰涼的氣息。
他轉身走進臥室，將今晚穿的這身西裝、襯衫，連同貼身的衣物，一股腦全脫下來，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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