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川清楚,她有痛經的毛病,也沒再多說這件事,順勢換了話題。
林澤川:“我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白雪沉思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小叔,我現在還不想回北城,我在這裡挺好的。周內上班,週末可以隨時去看外公。我很喜歡我現在的這種生活狀態。”
林澤川側身看了一眼她,發現她臉上露出來的表情是滿足和快樂的。
林澤川:“如果你是因為程默的原因,那大可不必,程默家裡己經給他介紹物件了,也在相親中。程默不是非你不可,你不要自作多情。”
他沒有給她留任何面子,說話毫不客氣。
白雪:“小叔,我沒有。我對程默哥哥,一首都是兄妹之情,沒有其他想法。”
林澤川:“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執意不肯回北城?你現在的工作,隨時都可以被人替代。趁我還在位子上,你跟我回去,我好好培養你幾年,你也就站穩腳跟了。南城市委的一個普通科員,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沉穩卻透著壓迫感。
白雪的指尖陷進棉質裙襬,指節泛白,依舊低著頭,聲音輕卻堅定:“小叔,工作沒有高低貴賤,我在這兒能做自己喜歡的事,也能幫到別人,就很有價值。北城的繁華和機遇,我知道很好,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不是你想要的?”林澤川猛地提高音量,眼神銳利如刀,“你一個小姑娘,懂什麼是真正的價值?權力、地位、資源,這些才是能護你一輩子的東西!等我哪天退下來了,誰還會給你體面?你外公年紀也大了,能護你多久?”他刻意提起外公,試圖戳中她的軟肋。
白雪肩膀微微一顫,抬起頭時,眼眶泛紅卻目光清亮:“小叔,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不想活在你的庇護下。我想靠自己,哪怕走得慢一點,哪怕會遇到困難,也是我自己選的路。”她頓了頓,聲音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而且,北城沒有外公,也沒有……讓我覺得安心的日子。”
林澤川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頭那股酸澀又湧了上來。
眼前的小姑娘,早己不是當年那個跟在他身後要糖吃的小丫頭了,她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堅持,甚至敢公然違抗他的安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緩和了些:“小蠻,你以為我逼你回北城,只是為了讓你有個好前程?你父母走得早,我是你唯一的長輩,我得對你的人生負責。南城雖好,終究是小地方,你的才華不該被埋沒。”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而且你馬上就24歲了,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既然你不喜歡程默,那我們回北城重新找,小叔不勉強你了,好不好?你看上誰家的好兒郎了,只要沒結婚,小叔幫你去說親。”
聽到林澤川說道“只要沒結婚”這幾個字,白雪的臉頰猛地竄起一層熱意,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掀開了心底最隱秘的角落,手指蜷縮得更緊,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她慌忙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掩去眸中瞬間閃過的慌亂與羞赧,聲音細若蚊蚋:“小叔,我……我暫時沒有想談婚論嫁的心思。”
林澤川何等敏銳,她這細微的反應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他眉頭微蹙,心中那股莫名的煩躁又冒了出來,語氣裡多了幾分探究:“沒有心思?還是心裡有人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讓白雪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能感覺到小叔的目光如實質般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審視,帶著探究,彷彿要穿透她所有的偽裝。
她咬了咬下唇,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腦子裡飛速運轉,卻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否認太過刻意,承認更是絕無可能——她怎麼敢告訴小叔,自己心裡念著的,是南城那位行事低調、能力卓越的政法委書記周硯京?
那人比她大11歲,是小叔此次來南城考察重點關注的幹部,身份、輩份、處境,無一不是禁忌。
“小叔,你別胡思亂想。”白雪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只是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不想因為感情的事分心。工作還不到兩年,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