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白雪是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周硯京緊緊抱在懷裡，他的手臂結實有力地圈著她的腰，呼吸均勻地落在她的頸窩，帶著溫熱的氣息。
她沒有驚動他，只是靜靜看著他熟睡的側臉。
平日裡他總是一副運籌帷幄、沉穩幹練的模樣，唯有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備，眉眼間帶著一絲慵懶，顯得格外柔和。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描摹著他的眉峰、鼻樑、唇角，心裡滿是柔軟。
原來，再厲害的上位者，也有如此卸下鎧甲的一面。
不知過了多久，周硯京緩緩睜開眼，對上她專注的目光，眸底瞬間漾開笑意：“醒了？”
“嗯。”
昨夜那些潮溼、滾燙、支離破碎的記憶，隨著他的清醒，瞬間湧了回來。
白雪想起昨晚他為自己做的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我……我該起床了，一會還要出去做民意調查呢。”
“急什麼，再睡一會兒，吃了早飯再走。”周硯京按住她，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溫柔的吻，“我去做早飯，你再眯會兒。”
晨光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背和緊實的腰線，睡袍鬆垮地繫著，隨著起床動作露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白雪看著他離開臥室的背影，心裡暖暖的，乖乖地鑽進被窩又眯了一會兒，首到他做好早飯，過來叫她起床。
簡單吃過早飯，白雪收拾好自己，準備出門。
周硯京送她到門口，替她理了理衣領，又遞過來一把黑色的雨傘：“這個傘大，遮雨效果好。調查完了回家吃飯，今天中午我給你做飯，想吃什麼？”
“火鍋吧，好久沒吃火鍋了，下雨天和火鍋更配哦！”白雪接過雨傘，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拜拜，我先走啦！”
看著她拿著傘走進電梯的背影，周硯京眼底滿是溫柔，目送電梯門關上。
白雪驅車來到市委大院，撐著傘走進綜合辦公室，開啟電腦，飛快得把昨晚所述的表格設計好，列印了幾百份。
路過一家文具店時，白雪把車停下又進去買了幾盒簽字筆。
白雪把車停到老舊小區外面，這會兒雨己經小了，她沒有打傘，抱著調查表和筆走了進去。
清晨的小區格外安靜，偶爾能看到幾個早起的老人在細雨中撐著傘散步、拎著菜籃子去買菜。
她先去了上次走訪過的王奶奶家，王奶奶看到她很高興，連忙把她讓進屋。
“小白啊，你怎麼又來了？是不是改造有眉目了？”王奶奶拉著她的手，滿臉期待地問道。
“王奶奶，我這次來是想做個民意調查，看看大家最想先改造哪些專案。”
白雪拿出調查表，耐心地跟王奶奶解釋，“您看，這裡有頂樓滲水、外牆翻新、加裝電梯、適老化設施、綠化改造這些選項，您最希望先改造哪個，就在後面打個勾。”
王奶奶戴上老花鏡，仔細看著調查表，毫不猶豫地在“加裝電梯”和“適老化設施”後面打了勾。
“我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最想的就是能方便地下樓。至於外牆和綠化，能弄就弄，不能弄也沒關係，電梯和扶手才是最要緊的。”
白雪認真地記下王奶奶的意見，又去了其他幾戶老人家，得到的答案大同小異，大家都把電梯和適老化設施放在了首位，對假山、人工湖這類景觀專案幾乎沒人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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