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門縫，能隱約看見床上鼓起的一小團被子，嚴嚴實實地裹著人影，活脫脫一副鴕鳥藏羞的模樣。
程默停在門口，抬手輕輕推開門。
輕微的推門聲響起，床上的人瞬間僵得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發生過。
蓬鬆的被子裹得密不透風，只露出一小截烏黑柔軟髮絲貼在枕頭上，乖巧又羞澀。
程默站在床前，垂眸望著那團鼓起的被褥，眼底的溫柔早己被無奈的笑意填滿。
連帶著酒後殘存的微醺，都化作了濃稠的暖意。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立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裡的包裝袋。
安靜的氛圍裡，只剩下程默清晰可聞的呼吸聲和快如擂鼓的心跳聲。
半晌，他才壓低嗓音，語氣沙啞又帶著幾分寵溺的縱容。
低沉的嗓音落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撩人：“誰給你的膽子，讓你買這些東西了？”
被窩裡紋絲不動。
冰冰把整張臉都埋在柔軟的枕頭裡，臉頰燙得驚人，從耳垂一路紅到脖頸。
她快羞死了。
剛才進浴室之前腦子發熱，一時衝動偷偷下單了兩盒避孕套。
她太清楚程默的性子。
傳統、守禮、極致負責。
但凡名分未定、婚約未立，他便死守底線，半點不肯越界。
寧可自己隱忍剋制，也絕不肯委屈她半分。
他滿心滿眼都是給她安穩的名分、正大光明的未來，小心翼翼守護著她的體面。
可她不怕。
她只是心疼他剋制的隱忍，貪戀他的溫柔，也心甘情願想要靠近他、回應他。
她知道他想慢慢來，想把一切儀式感都補齊，想明媒正娶給她所有安穩。
可她也想告訴他，她想要的，從來不止是未來的名分，還有當下和他朝夕相處的真切快樂。
她喜歡他，想同他親近，可他一首都嚴防死守。
他的身體可比他的嘴巴誠實多了。
那晚，她就己經發現了。
他壓根兒就無法拒絕她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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