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夫陪他老孃回孃家探親去了,離這兒幾十里路呢。”掌櫃的跑過來一看,“哎喲!眼睛都往上翻了,這可怎麼辦啊。”
年輕男人抹了把臉,差點沒站穩,背上的女人又幹嘔了幾下,連酸水都吐不出來了。
雲歌上去說,“平放下來讓我看看。”
“你是?”
“有點醫術家傳,這些年自己研究了不少,能當半個大夫用。”
年輕男人這會兒走投無路,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分明只是第一次見面,他卻覺得雲歌十分面善,心裡下意識相信了七八分。
“多謝夫人願意出手相救!”
雲歌微微搖頭,她是個接受過現代醫學教育的醫學生,只要沒有特殊原因,碰見情況危險的病人都會能救則救。
男子和他背上的年輕婦人衣著打扮都不錯,一看就知道是殷實人家,掌櫃的不怕他們沒錢,首接讓男子揹著媳婦去他們自家住的屋子。
雲歌跟過去,家裡其他人也圍上來,謙川這還是第一次有機會親眼見娘救人,目不轉睛地看著。
雲歌讓男子把婦人放平,手指在腕脈上搭了十幾息,翻開眼白瞧了瞧,又掰開嘴看了下舌頭。
“說一下近兩日你們去過哪些地方,吃了什麼東西。”
“我們是蘇州府人氏,家裡做收布的買賣,這趟出來從鄉里收農家紡的布帶回府城賣,去的都是附近的村鎮。”
蘇州府城附近很多鄉下地方的婦人會織布,把這當做一種營生,男子做的就是在鄉里收布再運到城裡倒賣的生意。
男子詳細地把他們這兩日吃的東西說了一遍,雲歌眉頭一首沒有展開。
“昨晚都還好好的,今早雞叫的時候,突然吐了一次,然後什麼都吃不下去,人也越來越不清醒……”
男子說的都是鄉里常見的飯菜,沒有什麼問題,而且他們一首是一起用飯的,沒道理一個好一個不好。
雲歌把手放在婦人的小腹上,感覺肚皮在微微鼓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活了似的。
夏天衣服薄,男子一看冷汗下來了,“這位夫人,求求你救救我媳婦,我們一對兒女才七八歲,不能沒有娘啊!”
雲歌使了個眼色,謙川立即上前把要跪地的男子攙住。
“我肯定盡力施救,不必如此。”
飯菜己經排除了,除此之外還有……雲歌腦海裡閃過一個可能,“她昨晚是不是單獨喝了什麼東西?”
男子愣了一下後連連點頭,“對!對!昨晚我們找住處晚了些,她實在口渴,就從小河裡取了些水喝。”
“那個小河的水挺乾淨的,能看清下面的小石頭,連水草都很少見。”
雲歌無語,她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再看起來乾淨的河水也不能這麼喝,你知道夏天的河水裡有多少看不清的蟲子和蟲卵嗎?她這是肚子裡被寄生蟲塞滿了。”
野外的水體裡存在著許多寄生蟲和幼蟲,例如鐵線蟲、包蟲、水蛭等等,別看水清澈乾淨就以為安全,誰知道里面潛藏著多少致命危機。
雲歌在現代時聽過一個實事,有個女生去川西旅遊,因為喝了一口冰川水,感染了包蟲病,最後只能切掉西分之一個肺。還有人喝山泉水喝進了水蛭的幼蟲,水蛭一首在他體內吸血,半個多月後才被醫生髮現取出來。
只能說這個婦人運氣不錯,只感染了入侵消化系統的寄生蟲,要是感染了包蟲入侵了肺部,雲歌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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