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態度倒是好,不是那種自高自大聽不進去人話的,雲歌開了個方子讓男人去抓藥,鎮上醫館的大夫不在,但學徒是本鎮的人,可以去找學徒開門拿著藥方買藥。
“這副藥煎了立即灌下去,今晚你費心照顧,大概要拉好幾次肚子,弄一壺燒開的水加上兩勺鹽,每次拉完給她灌一大碗。”
“把肚子裡的蟲拉出來就好的差不多了,明早我再給她號一次脈。”
雲歌說一句,男子記一句,出了這樣的事夫妻二人肯定沒法趕路了,兩個雅間己經被雲歌定了,男子花錢把掌櫃家住的屋子包了一晚,專心照顧妻子。
雲歌旅途勞頓精神不佳,見這邊沒事了,準備回去休息。
剛一轉頭,就看見後面門口許多人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她。
大夫在古代是一個非常有名望的職業,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選擇得罪醫術高明的大夫。
車局的車伕笑著說,“夫人好好休息,咱們明天遲些再走。”
見識到雲歌的醫術,車伕不急著趕這一半日的路了,他們都是繁昌縣的人,現在結個善緣,日後得了疑難雜症說不定能上門問問呢。
妙兒陪雲歌回到房裡,後怕地說,“只是喝了口水,居然會變成這樣,難怪娘您最近要讓我們把水燒開了再喝。”
妙兒想到自己當丫鬟時,府裡從上到下喝的都是茶水,哪怕是雜役們也喝用大壺煮的茶渣,茶水是燒開的,這樣就不怕水裡的蟲子了。
妙兒說完後道,“原來是一樣的道理。”
雲歌笑了笑,家裡的日子一日比一日平和舒適,妙兒也漸漸打開了心扉,露出幾分孩子氣來。
晚些時候,客棧掌櫃讓夥計送來了兩盤鹽水煮的毛豆,說是請他們吃宵夜。
雲歌問了一下,感染寄生蟲的婦人己經拉了一次肚子,恢復意識了。
謙川一邊剝毛豆一邊想,這就是有能力的人才能享受到的好處,他要是也有個專長就好了。
毛豆煮的很入味,霄英拿起一個先在嘴裡嗦了一會兒,才把豆子剝出來吃了。
雲歌看他臉鼓的像小倉鼠,沒忍住戳了一下,霄英想說自己是大孩子了,捂著臉看向爺爺控訴,結果白鶴明也對稱著戳了他一下。
霄英委屈了,一連吃了好幾個毛豆,屋裡的人全都哈哈笑起來,一點微弱的燈火驅散室內的黑暗,在夜色中盪漾。
……
昨晚車伕說今天不著急趕路,雲歌一覺睡到了太陽出來,妙兒己經悄悄起床打好了洗漱用的水。
“娘,您昨天救的那個婦人己經起來了,在前頭等您呢。”
雲歌收拾好後過去,昨天的男人和婦人讓掌櫃做了一桌飯菜,在大堂等他們。
“昨晚太過匆忙,沒好好答謝恩人,這頓我做東咱們邊吃邊說。”
雲歌和白鶴明等人應聲坐下,男子做起自我介紹。
“小弟名叫雲杜仲,這是內人葛氏,家住蘇州府清嘉坊。不知幾位恩人如何稱呼?”
謙川有些驚訝,娘這個姓在蘇州轄域內不是很常見,今日居然遇到了本家。
這個年代女子的名字不好隨意叫外人知曉,雲歌便說,“巧了,我也姓雲,這是我丈夫白鶴明,我們要去蘇州府陪他考院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