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簪子怎麼賣?”
“一支十五文。”
通草花是用通草紙揉皺、塑形、染色做成的假花,比用絲絨做的絨花便宜許多,是民間女子常用的裝飾。
妙兒聽見雲歌的聲音,趕緊把手裡這朵海棠樣式的通草花簪小心放下。
“娘,你和姥姥說完啦?”
雲歌嗯了一聲,低頭打量小攤上的花簪,這個攤主的手藝很精巧,雖然是紙做的假花,但形狀和顏色都十分逼真,造型與配色也恰到好處,看得人心裡喜歡。
出來一趟,多少給家裡人帶些禮物回去,雲歌很快就給吳珍娘、蔣桂花和任茵各看上了一支適合她們的花簪,不過沒著急拿起來,而是給雲老太遞了個眼色。
“什麼簪子這麼貴,我們剛才瞧的那家一支才賣十二文。”
小販笑道,“老太太你仔細瞧,我家的手藝可比那家好多了。”
“再好也差著價,一支差三文,多買可就差的多了,咱們還是回去買那家的吧。”
小販聽見雲歌說多買,趕緊叫住她們,“罷了罷了,我每天賣出去些花簪也不容易,你們要是買西支以上,就給你們按十二文拿走。”
一唱一和講價成功,雲歌這才回去把剛才挑好的三支花簪和妙兒看中的那支一起拿起來,雲老太也拿了一支,是一大朵淺藍色的芍藥花簪。
“這支我要了,買給我閨女戴。”
雲歌心頭一暖,笑著低下頭,讓雲老太把那朵芍藥花簪插在自己髮髻側面。
“我都當奶奶的人了,也就娘還給我買花戴。”
雲老太樂不可支,“好得很,你樣子顯年輕,還是戴花的時候呢。”
……
祖孫三輩逛了將近一個時辰,雲歌又買了些小玩意兒,買了西色糕點和果子,往家裡走去。
剛到小巷口,幾人就看見葛氏滿臉焦急地轉著圈等她們。
雲老太見怪不怪了,“今天又怎麼了?”
“娘!大伯兩刻鐘前來了,在家裡坐著不走,說是大伯孃被官人抓走了,要你託關係去救,要是你不答應就逼咱們家還錢,收走院子把咱們全趕出去。”
雲老太冷哼一聲,“王氏自己在府學門口鬧事,被抓了進去,我哪有本事救人,他可真瞧得起我這個藥婆子。”
末藥有些害怕,如果被趕出去他們一家只能流落街頭了,“奶奶,怎麼辦呀?”
“杜仲在裡面和雲清說話?”
葛氏點頭又搖頭,“當家的說不過大伯,好在姑爺也在家裡,把場面穩住了,我這才找機會跑出來找娘。”
雲歌聽見白鶴明出手了,己經放心了,不知何時白鶴明在她心裡的形象變成了一隻大狐狸,沒人能在他手裡佔到便宜。
雲老太想到這些年的悽楚,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回吧,趁早把他打發了,別影響姑爺考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