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惦記著今天放榜,起得比往日早些,謙川他們回來的時候,一家人都起來了。
霄英乖乖站在奶奶身前學認字,末藥也跟著學,雲歌計劃回去後在家裡開展“掃盲班”,先拿這兩個小的練手試試。
“娘!”謙川一進門就大喊,“爹考過了!爹考過了!”
雲歌放下在土上畫字的樹枝,“考過就考過了,你輕點嚷嚷,巴不得全府城都聽見。”老二平日寡言多思,這會兒是穩不住了。
雖然知道以白鶴明的能力考個秀才不是問題,但親耳聽見初試過了,雲歌還是很高興,臉上帶著笑意。
“明天你爹還要考複試,全考完了咱們再一起慶祝,這次就簡單一點,我出錢買些果碟子大家分一分。”
白鶴明留在家裡養精蓄銳,為明天的複試做準備,雲歌則帶上妙兒和末藥,跟著雲老太去外頭逛街加買果子。
翌朝的風氣相對開放,除了剛過門的小媳婦和待嫁的大閨女,平民女子上街沒什麼限制,高門大戶家的女眷也能出來遊玩,不過要戴上幕籬,多帶些下人。
上午天氣還不算太熱,正是出門的好時候,蘇州府街道兩側商鋪林立,這裡水路西通八達,聚集著南來北往的貨物,小攤小販上也有許多新奇玩意兒。
雲歌手裡有五十兩空閒銀子,邊走邊想該做些什麼穩妥的投資買賣,讓錢生錢,而不是白放著。
最穩妥也最不出差錯的是買田地,古代是農耕社會,田地是一切的基礎,買了田後無論是僱人種還是租出去都有穩定的收益,百年後還能作為基業傳給下一代。
但田地的收益見效慢,而且買在哪裡也有講究,如果買的太遠太散不好管理,想買近買集中一些,也要看人家願不願意賣給你,田地是農人最重要的基業,不到逼不得己的時候是不可能變賣的。
雲歌家和白錦思家屬於白氏宗族,卻沒住白家村,而住在大青石村,就是因為當初老祖宗沒買到更多的白家村的地,只能買在附近的大青石村。
“娘,你說我在蘇州買個鋪子租出去賺租金怎麼樣?”
她對古代瞭解不深,但云老太肯定清楚啊,遇事不決就找外援諮詢。
妙兒和末藥在前頭小攤上看頭花,雲歌和雲老太放慢腳步落在後面。
“先看你這鋪子要買在哪裡,如果是最繁華的地方,一小間就得一百多兩,租出去一年能得十幾兩租金,稍微差一點但還不錯的地段七八十兩能盤下來,租金是十兩左右。”
雲歌邊聽邊點頭,蘇州府畢竟是府城,鋪子價錢一點都不便宜,算下來投入和收益其實和買田地差不多,是她想當然了。
雲老太說,“鋪子最值錢的不是租金,那些官宦人家自己不能做生意,買了鋪子後讓親戚或者下人開店,每年的分成可比租金高多了。”
雲歌聽出她話中有話,“娘,你的意思是……”
“你弟弟一家己經入了商戶改不了了,與其被雲清那家畜生壓迫,不如另尋出路。你要是覺得信得過,可以把鋪子交給你弟弟和弟媳打理,按季給你分成。”
雲歌思忖,這倒是一個好辦法,既能避開商戶不能科舉的限制,又能透過做生意賺快錢,雲杜仲和葛氏做事老實謹慎,上面還有云老太把關,開間鋪子不成問題。
雲歌也不用擔心自己吃虧,畢竟鋪子的房契肯定在她手裡,怎麼都變不了。
如果打算開鋪子做生意,鋪子選址在哪裡,具體賣什麼東西都需要認真研究,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決定的。
“回頭鶴明考完複試,我和他好好商量一下。”
“是該和姑爺商量,這事不著急,成不成都沒關係,按你們的想法來就好。”
雲歌和任老太走到前面那兩個小的身邊,妙兒正愛不釋手地拿著一支通草花簪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