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城府和心計,當真是深啊……窺到了一點真相後,謙川不再耽擱,揚起馬鞭,加急趕往縣城。
……
中午吃的是炒菜配米飯,雪菜和臘肉炒了一大盆,一盤切好的臘腸,一盤韭菜炒豆乾,一盆幹蝦菜湯,幾個小的一人還有半碗雞蛋羹。
吃完飯蔣桂花幾個收拾了桌子,錦棠和任茵在廚房洗碗,雲歌慢悠悠回到了正房。
今天不用趕製送去災民安置點的藥物,閒了下來,她還有點不習慣。
正房的爐火燒得旺,霄茂和純宜幾個孩子都喜歡聚在雲歌身邊玩,雲歌歪在躺椅上,半夢半醒,笑著聽孩子們打鬧。
霄茂和純宜在玩划拳,估計是看見老大和老二過年時玩了一次,留下了印象,孩子們正是好奇心最重的年紀,看見新奇事物便想模仿。
不過他們只學了些皮毛,根本沒有弄懂規則,於是雲歌耳邊便充斥著“我這個手勢更大”“明明是我這個大”“這次輪到我先劃了”之類的爭論。
語靈性子文靜,乖乖坐在一邊看哥哥姐姐玩,奈何霄茂和純宜需要有人當裁判“主持公道”,不敢去打擾奶奶,就讓語靈說誰對誰錯。
於是文靜的語靈只能握緊雙拳努力說話,“哥哥對”“姐姐也對”說了一大堆,把自己都繞暈了。
三個孩子正玩得開心,正房門簾被掀起,白鶴明走了進來。
白鶴明對孫子孫女的態度比對兒子們好不少,但爺爺在家裡威嚴深重,他一進來,霄茂等幾個孩子都不敢再鬧了。
雲歌聽見動靜睜開眼,坐起來說,“好了,你們去耳房鬧你們霄英哥哥吧,讓他帶你們玩,休息休息,別一首看書弄壞了眼睛。”
古代可弄不出度數合適的眼鏡,雲歌作為醫者,非常重視家裡人的眼睛保護,不提前預防,等成了近視眼就沒辦法了。
孩子們乖乖出去關上門,白鶴明過來給雲歌捏了捏肩,雲歌順勢靠過去。
“你說老二能明白你的意思嗎?”
“他讀書不行,辦事能力卻不錯,我己經點過了,不會有問題的。換成老大的話,想八輩子都想不明白。”
白鶴明看人準,嘴也毒,雲歌被逗樂了,笑了幾聲後說,“老二兩口子到底是心思重……”
人的品性可以後天改變,底色卻是天生的。謙川的冷血沉悶,蔣桂花的敏感多思,都是他們的性格底色。
在原書中,因為周遭環境的壓迫,二人走上了最悲劇的路,一個抱著畸形兒投河自盡,一個拋家遠走了無蹤跡。
這一次有了雲歌和白鶴明,兩人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在雲歌一手大棒一手胡蘿蔔的教育方針下,他們的性格被掰回來了不少,但骨子裡的東西依舊時不時影響著他們。
白鶴明嗯了一聲,他洞察人心的本事可不是謙川能瞞過的,老二心裡在想什麼,他一猜就明白。
“你若不放心,我回頭找他說幾句。”
雲歌鬆了口氣,笑了起來,教育兒子的問題就該交給白鶴明,讓老狐狸去收拾刺頭。
“那我就不管了,辛苦你了。”雲歌知道,白鶴明願意管幾個好大兒,大半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為娘子解憂,怎麼能叫辛苦。”
雲歌推了一把壓下來的白鶴明,“老不羞!”
“討點報酬也不行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