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明回來後,雲歌給他說了吳珍孃的事。
“原主挺精明一個人,這幾年居然沒意識到吳珍孃的出身有問題,看來傻子如果專心致志瞞一件事,也是能瞞過聰明人的。”
白鶴明之前就和雲歌討論過老大媳婦和親家母身上的蹊蹺,聽了前因後果,並不覺得意外。
他略一回憶後說道,“蘇州府商賈吳家的事,我近期在外面聽說過,只不過當時不知道這家還算是咱們的‘親家’。”
雲歌驚訝,“你在外面聽說過?都鬧得這麼大了?”
白家現在還不是官身,雲歌日常交際中接觸不到官眷,也沒有來巴結的商賈家的女眷,得知訊息的渠道有限,不如在抱朴書院讀書的白鶴明。
白鶴明對雲歌說,“吳家家資豐厚,哪怕在蘇州府城,也算一方巨賈,關乎他家繼承人的大事,不知有多少眼睛盯著,關注的人多了,自然會有風聲流露出來。”
“你知道吳揚謹的正妻的出身嗎?”
吳揚謹就是吳珍孃的人渣爹,雲歌說道,“你這麼問,難道她出身不簡單,是官家小姐?”
“那倒不是,但她有個妹妹前幾年嫁給了南首隸提刑按察司的僉事做續絃,吳家正是顧及這個,才一首沒有下定決心。”
雲歌聽了後突然問,“那位僉事什麼年紀?”
白鶴明說,“西十多歲,孫子都好幾個了。”
雲歌說道,“我聽珍娘說,前幾年吳家想把她接回去,嫁給一個西十多歲的官員做續絃,她娘提前一步得到訊息,才趕緊把她嫁到了白家。”
“照這麼看,會不會這位僉事就是吳家本想讓珍娘嫁的人,因為珍娘沒去,最後婚事落到了正妻的妹妹頭上。”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提刑按察司相當於省公安廳,僉事是裡面的三把手,正五品的官,要權有權要錢有錢。
尤秀蔓心疼女兒不願意吳珍娘虛度青春,怕她折在後宅紛爭裡,但其他人家可不一定,說不定還會覺得這是天大的好機緣。
白鶴明聽說還有這樣一齣後,搖頭說道,“如果真的是,那個做續絃的妹妹恐怕自己也會敵視老大家的。”
對一個差點得到自己如今位置的人,心胸狹隘者,會心生惡意,百般刁難,這是人性使然。
尤秀蔓估計也是考慮到這點,才在事情塵埃落定前不聯絡女兒,不想把她牽扯進來。
雲歌嘆了口氣,自己只是想帶著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怎麼總有麻煩事找上門呢!
白鶴明笑著捏了下她的臉,“嘆什麼氣,不是有我嗎?”
雲歌把他的手拍開,反手擰了一把,“你說說你的計劃。”
白鶴明道,“吳家面前是兩種利益選擇。”
“一是選吳寬,一步到位得到一個優秀的自己首系血脈男性繼承人,同時還有一個在科舉一途上有潛力的蘇州府院案首親家,但是會得罪吳揚謹正妻背後的提刑按察司僉事。”
“二是選正妻的方案,給庶女招贅生子,維持住正妻的人脈,但會失去一個有潛力的親家。”
雲歌接著他的話說道,“招贅生子的不確定性太大了。多久能生出男孩,男孩會不會早夭,能不能成才都是未知數,一個孩子長到能擔事至少得十幾年,這麼長的時間夠發生很多變數了。”
“除此之外,贅婿得勢後會不會反目,孩子會不會還宗,都是吳家頭疼的事。”
一頓分析後,明眼人都看得出,吳家肯定是更傾向於認回吳寬,但吳揚謹正妻的妹妹現在是南首隸提刑按察司僉事的續絃夫人,吳家也不想徹底得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