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琢磨著,“提刑按察司僉事能坐到這個位置,肯定不是蠢人。吳家之前有意把珍娘嫁給他做續絃,說明兩家是有利益來往的。”
“吳揚謹正妻的妹妹只是續絃,僉事府上子女眾多,內部利益關係複雜,僉事肯定不會為了她和吳家徹底翻臉,給自己結個仇家。”
白鶴明笑了,雲歌就是聰明,一點就透。他提點別人都是完成任務式的,唯有對雲歌,會產生心有靈犀的感覺。
“所以吳家現在在等。”
“等?”
“先維持現狀,一邊大力教導培養吳寬,一邊暫且按下平妻之事,不把吳揚謹的正妻逼急了。”
“他們在等我的科舉成績,看我能不能更進一步,夠不夠讓吳家舍了僉事府,專心經營與白家的關係。”
“雖然就算我下屆鄉試得中舉人,地位也一時半會兒比不上提刑按察司僉事,但連襟和親家,續絃和原配長媳之間的遠近輕重,也是不一樣的。”
若認回吳寬,且白家日後發達了,過上些年,吳家的家主可就是白家長孫的親舅舅!
商賈無法科舉,註定自身在官途上無望,這反而練出了他們敏銳的眼光,對他們來說,提前結交和投資有潛力的讀書人,為家族的未來添幾份助力,是重中之重。
雲歌和白鶴明相視一笑,言至於此,兩人都明白接下來怎麼做了。
白鶴明湊近雲歌,在她耳邊說道,“娘子,此時無聲勝有聲啊。”
……
第二日早上,和謙川相熟的誠業布行夥計找了個空,把白家昨日定下的花布送了過來,還買了一包點心賠禮。
雲歌把買布的銀子給他,請他喝了杯茶。
白家這次裁的花布加起來差不多兩匹,不同布匹間價格有些差別,算下來是二兩八錢銀子。
雲歌沒提昨日誠業布坊發生的事,讓謙川送一送夥計,謙川離開後,她叫各房來主院領布。
“珍娘和桂花要做的衣裳多,你們其他人有空,可以搭把手。”
任茵聞言說道,“我只用做自己的,可以幫二嫂給純宜、純寧做衣裳。”
妙兒也說,“我幫大嫂給霄英、霄茂做。”
錦棠則攬下了兩個沒成家的弟弟的衣裳,“三弟和西弟的就交給我了。”
雲歌點頭,“你們自己商量好就行,天氣熱了,早些做好早些穿。”
女紅是古代女子必備的生存技能,少有女子不會,手巧的能織布繡花,手笨些的也能把布裁好縫成衣裳。
雲歌沒學過女紅,但原主做得不錯,她繼承了原主的記憶,自己練習了幾次,就做得像模像樣了。
雲歌這次要做三套衣裳,除了自己的和白鶴明的,她還打算給雲老太做一套新衣裳。
認親之後,她受到了娘許多疼愛和照顧,一首想多回報幾分。
子欲養而親不待這句話,沒有人比雲歌感受更深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