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桂花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梭子,看著窗外萬里無雲的藍天。
老三定了一門厲害親事,過一兩年,她就要和官家小姐在同一個屋簷下做妯娌了。
原家小姐會不會瞧不起自己?會不會以勢壓人?自己只是山裡獵戶人家的女兒,會不會挺不起當嫂子的腰桿?
蔣桂花抿了下嘴,怔怔想了半日,最後還是拋開這些擔憂,繼續織布。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相信婆婆不會讓事情到那一步,就算是西品大官家的小姐,婆婆也不會拿不住的。
蔣桂花在這裡擔憂,一牆之隔的大房住的小院裡,吳珍娘也在唉聲嘆氣。
“當家的,怎麼辦,我感覺咱們要在娘跟前失寵了。”
謙山老實地啊了一聲,“怎麼了?”
“你那天沒在正房,沒見著那位原小姐。”吳珍娘跺了下腳,抬手比劃,“她那麼白、那麼瘦,人也精神十足,不像老二家的整日苦兮兮的,還出身高貴,懂得東西多,等她進門娘肯定更喜歡她啊!”
謙山摸著後腦勺,想了下說,“沒關係,娘比起三弟還是更喜歡我的。”
“你!”吳珍娘氣得轉過身去不理人了。
能不能出點有用的主意,誰要聽這個!
……
雲歌知道家裡人因為謙湖定親一事起了許多想法,她專門強調了一下,讓所有人都不許對外亂說。
“這事還不到能對外透露的時候,若有人嘴上沒把門,害了家裡,別怪我和你們爹心狠!”
雲歌放下狠話,白家所有人都乖乖點頭應是,一時不敢再多想了。
娘很少在家裡動火氣,但不會有人心大到覺得娘沒有脾氣好惹!
娘真發起怒來,恐怕連爹都招架不住的!
不過白家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件事吸引了,西月中旬,蘇州府城外莊子上的麥子可以收割了。
收麥當日,雲歌打算親自去一趟莊子,老大夫妻之前沒管過佃戶,她得盯著些,免得出了岔子。
聽說奶奶要去莊子上,家裡幾個小的來鬧了,他們都沒去過自家莊子呢。
每天待在家裡,最遠在巷子裡玩一會兒,還沒有在村裡有意思。
雲歌想了想,索性給孩子們放了一日假,把家裡人除了在外上學的全都帶上,一起去莊子裡遊玩。
家裡的馬車坐不下所有人,謙山提前和莊頭說好了,叫他給莊子上的騾子套上車廂,明天一早來城裡接人。
騾子跑起來速度不如馬快,但耐力好,拉車平穩,許多買不起馬的人家,用得就是騾車。
一大早騾車就到了白家門前,雲歌讓吳珍娘等人把還打著哈欠的孩子們送上車,純寧小手揉著眼睛,只醒了一小會兒,又在娘懷裡睡著了。
趕車來的是莊頭的兒子,向雲歌彙報,“莊子裡的佃戶們天不亮就起來割麥了,我爹在田頭盯著,今日看天色是大晴天,一日就能割完所有麥子。”
雲歌點頭,“好,早些割完早些曬乾裝倉,你們也能多歇息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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