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涼住在金陵北城雞鳴寺附近,旁邊就是北城軍營,每日早晚都能聽到軍士們的操練聲。
任涼說,自己平日時常與軍營中的官兵們比劃手腳,靠著一身神出鬼沒的功夫,得到了許多官兵的認可,在這一帶混開了。
馬車駛進一條小巷,停在一扇有些掉漆的木門前,任涼跳下馬車前的橫樑,掏出鑰匙開啟門。
“這處小院是我與師父住的,師父近日有事外出不在,舅母可以先住著,等明日再慢慢尋租住的地方。”
雞鳴寺距離金陵府貢院有些距離,前往考場不方便,而且這裡距離軍營太近,官兵們的操練聲會打擾應試之人休息。
為保鄉試萬無一失,雲歌還是得去南城的貢院附近租一處房子,方便白鶴明考鄉試。
任涼住的小院只有一進,進門後坐北朝南三間正房,正房兩側連著耳房,西邊是廚房與柴房,東邊則沒有蓋房子,一整片區域只搭了個棚子,作為習武的小校場。
南牆根下有一間茅房,還有一個馬廄,裡面養著任涼的馬。
任涼說,“舅母,正房原是我師父住的,西耳房是我原本的屋子,東耳房是客房,這三處都能住人,您看怎麼安排?”
雲歌想了一下,“涼兒你和老二還有霄英住正房,茵姐兒和我住西耳房,桂花和語靈住東耳房。”
正房是任涼師父無風的屋子,女眷住不方便,就讓任涼帶著謙川和霄英住。
任茵是任涼的親妹妹,雲歌是長輩,一起住任涼的屋子沒什麼,而蔣桂花則帶著語靈住客房,這樣安排,最為妥當。
任涼卸下門檻,謙川把馬車趕進院子,眾人先把行李包裹抱進屋子。
幾處屋子都己提前打掃過,只需要把鋪蓋鋪在床上。
謙川把馬趕進馬廄,添上草料,蔣桂花和任茵找來茶壺燒了茶,又燒了熱水,讓大家洗漱一番。
等折騰完這些事,雲歌己經累到眼睛都不想睜了,白家其他人在高溫天氣趕路三日,也個個神情懨懨。
任涼見狀說,“舅母,你們先歇息吧,今日就不做飯了,我出門到巷口的李記包子鋪買幾屜包子當晚飯。”
雲歌聞言點頭,拿出半兩銀子,“這些錢涼兒你拿著,做我們這幾日的吃喝開銷。”
任涼把銀子推了回去,“哪用得了這麼多,這半年我手裡攢了些散碎銀子,舅母到了我這裡,吃喝都是我的孝心,怎麼能要舅母的錢。”
任茵也在一旁幫腔,“舅母把銀子收回去吧,讓我兄長來招待,不然我們當小輩的心中會不安的。”
任涼外出闖蕩,每月都會透過鏢局給白家捎來一兩銀子,作為任茵的開銷。
雲歌拿到銀錢後,首接轉手交給任茵,任茵推脫不得,就悄悄拿這些銀子給家中幾個孩子買紙筆、飴糖和玩具。
雲歌知道任涼跟著無風,每月的實際收入肯定比一兩銀子多,給一兩是怕鏢局的其他人起疑,外出闖蕩,財不外露,永遠不要冒險賭人性。
雲歌笑道,“那我就享幾日涼兒的福了。”
任涼鬆了口氣,對妹妹說,“茵姐兒,你陪舅母回屋休息吧。”
酷暑天氣擠在狹小的車廂裡趕路,無異於一種酷刑,雲歌進屋喝了幾口水,噙了幾粒冰霜梅蘇丸,讓任茵給其他人也送去一些,預防中暑。
終於接觸到柔軟的床鋪,雲歌閉上眼,很快就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