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涼出門買了包子,又買了半斤滷肉和幾份糕點,回來後把吃食放到廚房,用竹編的蓋簾蓋住,防止蟲蟻老鼠啃咬。
做完這些,他默默走向小校場,練起不發出聲音的拳法,一個多時辰後,西耳房的門悄悄從內推開一條縫,任茵鑽了出來。
任涼看到妹妹,停下練武,兄妹二人走到牆根下說話。
“茵姐兒,你這大半年可好,有沒有遇到煩心事?”
雖然相信舅舅和舅母肯定會悉心照料妹妹,但面對世上唯一還在身邊的血親,任涼依舊忍不住關心。
任茵輕輕一笑,“我在信中都說了,在舅舅家裡一切安好。”
“我如今和妙兒住一間屋子,每日除了織布、在廚房幫大嫂打下手,餘下的時間就是向舅母請來的杜娘子討教學問、陪幾個孩子玩。”
“我這裡萬事不愁,哥哥你出門闖蕩,才要事事小心,不要鬥兇逞強。”
任涼沉默了一下,雖然妹妹這麼說,但為了向那家人復仇,為了光明正大還母親一個公道,他依舊選擇了一條危機重重的險途。
這些事情,就不要讓茵姐兒知道惹她憂心了。
任涼轉移話題道,“快到晚飯時候了,舅母醒了沒有?”
任茵搖頭,“還沒有,我先出來把酸梅湯煮上,把包子熱一熱,擺好飯後請舅母起來吃,錯過飯點對身體不好。”
任茵找出從蘇州府城帶來的酸梅湯料包,放進鍋里加水熬煮,過了一會兒後蔣桂花等人也睡醒出來了,幾人合力擺好晚飯,讓語靈去請雲歌起床。
他們可不是大嫂,沒有那份天天雷打不動喊娘起床問吃什麼的膽色!
……
第二日,任涼找人打聽,找來了一位口碑不錯的牙子。
恩科的訊息沸沸揚揚,鄉試前夕,金陵城中到處都是祖籍南首隸從各地趕來參加鄉試的學子,貢院附近的房屋租金水漲船高。
牙子一聽雲歌是為了鄉試租房,就知道他們對地段、環境的要求了。
牙子滿臉笑容,委婉說道,“不知娘子可否願意透露一下,家中赴試之人科考為幾等,是否為廩生?”
雲歌問他,“這其中有什麼說法嗎?”
牙子道,“娘子有所不知,眼下全南首隸想考舉人的秀才都來金陵趕考,貢院附近的房屋十分緊俏,就算砸銀子,也不一定能租到心儀的。”
“那邊出租的房屋,分兩種情況,一種是平日就有意對外出租的,近日租金翻倍不說,稍有訊息放出來,就遭人鬨搶,得時刻蹲守著。”
雲歌對鄉試前夕金陵城租房困難一事早有心理預期,所以她才早來十多日,為的就是租房。
聽牙子的口氣,除了透過正常流程租房,還有其他租房渠道,雲歌便問,“那第二種情況呢?”
牙子笑道,“第二種情況,有些人家的宅子離貢院近,平日是自住的。但鄉試前夕,他們有意搬到其他地方去,把自家宅子空出來,以平日的價格租給那些科考成績優異的秀才,為的不是租金,而是與日後的舉人老爺結個善緣。”
“這就是我為什麼問娘子家應試之人的情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