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謙川聽到牙子這麼說，忍不住露出自得的笑意。
爹何止是科考一等或者廩生，爹可是蘇州府院試的院案首！
這個身份擺出來，絕對可以按平日的價格租到貢院附近的好房子。
沒想到爹的身份在這種地方都能派上大用場，這就是讀書人的力量啊。
謙川再一次遺憾自己當初在讀書上不開竅，現在這個年紀，想發奮努力也晚了。
他只能寄希望於早日生個兒子，努力託舉兒子讀書，讓自己這一房能長久發達下去。
雲歌對牙子說，“我家應試之人是我丈夫，去年蘇州府院試的院案首白鶴明，這裡有學政和蘇州府衙開具的文書為證，你看可能用到？”
牙人眼中閃過驚訝，臉上的笑容立即強盛起來，“能！能！原來是院案首家的娘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啊！”
一個人能在一府的讀書人中高中院案首，日後成為舉人那是板上釘釘。從某種程度而言，這樣的人己經能被稱為“半個舉人”了。
來參加鄉試的普通秀才，和未來必定能中舉的院案首，所代表的意義截然不同！
牙人想了一下道，“雲娘子，我知道一戶有意把宅子租給有望中舉之人的人家，他家的宅子離貢院步行不到一刻鐘路程，前後兩進的院子，修得十分精緻，我這就去說和，晚點來給您好訊息！”
雲歌笑道，“那就麻煩你了，謙川，你跟著牙人一起去，順便認一認路。”
謙川領命離去，下午才回來，一進門顧不上擦汗，滿臉喜色地說，“娘，宅子己經談好了，您過去看看，要是沒問題就籤契書。”
他跟著牙人去到金陵城貢院附近，一路上碰到了許多找房子碰壁的人，貢院一帶客棧的費用也漲了幾番，聽到路邊此起彼伏的高額報價，謙川忍不住心有慼慼。
這房子租起來，絕對能扒掉普通人家一層皮，科舉之路真不是好走的啊！
越是這樣，謙川越意識到爹的厲害，他們能如此輕鬆談到一處價格合適的宅子，他能被宅子主人以禮相待，靠得只是爹身為蘇州府院案首的臉面。
雲歌讓蔣桂花給謙川倒碗酸梅湯，坐下來喘口氣。
“你詳細說說宅子的情況，還有宅子主人的身份。”
謙川辦事細心，知道雲歌要問，早就打探清楚了，“宅子主人祖上做過官，宅子是祖上置辦的，現在的家主是衙門小吏，一家人的日子過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他家在城北還有一處一進的小院，宅子租給咱們後，他家就暫時搬過去，咱們想住兩三個月都可以，一切按咱們的方便來。”
雲歌頷首，宅主的這個身份好，她其實不太願意租不知底細的商賈的宅子，商賈重利，常行枉法之事，她怕日後還人情艱難。
“他們說房租怎麼算了嗎？”
謙川咕嘟咕嘟喝了半碗酸梅湯後說，“那座宅子地段好，有兩進院子，近兩年翻修過，牙人說就算平日裡租，短租一個月也得五兩銀子，長租一年是西十兩。”
“宅主說宅子不漲價，給咱們按一月三兩算，多出的日子按天補錢。宅子裡的傢俱這些全留給咱們家用，還留一個廚娘幫忙做飯。”
雲歌聽了默默點頭，照謙川所說，這處宅子各方面的條件都是上佳，可以租下來。
“你休息一下後套上馬車，咱們過去看宅子吧，早些定下來，免得再生變故。”
謙川趕馬車送雲歌一行人來到看中的宅子前，宅子主人專程等著，請雲歌上座，又叫他家孫子出來見客，與霄英玩耍。
雲歌聽到宅主家的孫子也在讀書，且有些天資後，便明白他們為什麼願意以如此低廉的價格把宅子租給白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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