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州府城到金陵,趕馬車需要三日時間,不算很近,但也沒有特別遠。
定下帶那些人先去後,白家人就開始收拾行李了。有過全家走長途的經驗,現在收拾行李這事己經不需要雲歌親自盯著了。
前往金陵之前,雲歌還有一件正事需要處理。
雲歌乘坐馬車來到城外的莊子上,青珠在大宅門口等著,比起幾個月前初次見面,她臉上的喜色濃郁了許多。
“雲娘子來了?我家公子在內院等著,快請進來。”
雲歌和青珠走入內院,只見一位身穿青色華袍的男子負手而立,站在院中的花木前,露出一半側臉。
“雲娘子。”男子轉身,“你看我的腿現在如何?”
雲歌答道,“主顧現在站立己經沒有問題了,日後注意保養,多加練習走動,還能更好一些。”
男子頷首,“如此,便請娘子為我最後一次施針吧。”
經過將近五個月的治療,神秘男子的腿己經大有好轉,剩下的便是慢慢復健,水磨功夫。
雲歌上次治療之後正式提出了辭呈,男子挽留無果,只好答應。
今日就是雲歌最後一次來莊子上治療男子。
照常艾灸之後,雲歌寫下一副藥方,“這是益氣溫養的方子,藥性溫和,可以長久服用,主顧先喝個一兩年不妨事。”
“推拿手法我己經教給了侍衛,主顧不要忘記每日讓人給自己推拿,治腿疾非一日之功,而是水滴石穿。”
男子命人收好藥方,對雲歌說道,“雲娘子,我不日將啟程離開蘇州,這個莊子會空置轉手。”
雲歌聞言並沒有太驚訝,男子的身份顯然不一般,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一首藏在莊子裡養病。
男子示意侍女端上兩張錦盤,“此去山高路遠,不知是否還有與雲娘子再見之時,以我的身份,或許還是不要再見的好。”
“娘子治好了我的腿疾,於我有大恩。我今日便將恩情還報,免得日後想還也還不了。”
侍女們將錦盤端到雲歌眼前,雲歌微微一驚,看見那兩張錦盤裡,一張是二百兩銀子的銀票,一張是幾張房契。
男子咳嗽幾聲,扶了扶臉上的面具,“我如今境況尷尬,回程也急需銀子,只能拿出這二百兩沒有其他牽扯的乾淨銀子,雲娘子勿怪。”
雲歌明白男子的言下之意,他手裡不是沒有錢,但現在身陷麻煩,無法避人耳目調動大筆的錢。
這二百兩銀子是斬開所有利害關係的,雖然不多,但可以放心用,不必害怕牽扯出什麼。
雲歌沒有覺得這些銀子少,之前看診時,男子己經陸陸續續給過幾十兩銀子,二百多兩銀子,己經是白家目前家資的兩倍有餘了。
白家現在的地位,手裡銀子過多,無異於小兒懷金行於鬧市,若男子一口氣給幾千兩銀子,雲歌也不敢收,擔心下一步就是遭人滅口了。
男子笑了笑,繼續說道,“另一張錦盤裡,是三處鋪子和兩處宅子的房契,這些房子都在京城,但云娘子現在還不能處理,至少要等到兩年後,才能去居住或者變賣。”
好大的手筆!方才男子那話,是實情也是自謙,這些房契才是謝禮真正的大頭。
京城的三處鋪子和兩處宅子,只算普通大小,也值上千兩銀子,若是有大宅子或地段好的鋪子,價格更是會翻倍。
這一疊房契,抵得上許多普通人家幾十輩子的奮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