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件的行李己經提前放在了車上,主要是幾個人的被褥,還有換洗的衣裳。
客棧提供的被褥都又臭又硬,出門在外,還是得帶自家的被褥,雖然麻煩些,卻舒適得多。
眾人坐好後,白家其他人都出來送別,雲歌打起車簾看著外面。
“該說的我都說過了,謙山,你再重複一遍自己該做什麼。”
謙山忙說道,“我要看好家裡,不要讓不三不西的人進門。每日晚睡前檢查各處門窗,數一數家裡人都在不在。”
雲歌問他,“如果遇上拿不準的事呢?”
謙山老老實實回答,“去找外婆商量,不要自作主張。”
雲歌頷首,“行了,我們這就走了,你們都進去吧。”
雲歌話音落下,趕車的謙川揚起馬鞭,馬蹄聲響起,拉著一車廂的人前往新的地方。
白家這次出門還是花錢跟了鏢隊,一車人大半是女眷和小孩,身上還有不少銀子,雲歌不敢冒險單獨上路。
跟鏢隊的好處是安全,壞處是時間不自由,什麼時候休息,什麼時候趕路,都必須按照鏢隊的步調來。
白家人之前坐車從大青石村到蘇州府城,花了五六日時間,己經習慣了車上的顛簸,哪怕是霄英和語靈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不適。
雲歌一行人白日專心趕路,偶爾停車休息時,結伴去方便一下。
晚上到了住的地方,找客棧或者房子主人家買些飯菜吃,順便裝滿水囊,買點乾糧當明日白日的吃食。
眼下正是酷熱難耐的時節,南邊天氣潮溼,乾糧放個一日就壞了,所以雲歌沒有從家裡拿乾糧。
謙川一個人趕車很辛苦,不過他會說話來事,又是任涼的家裡人,很快就和鏢隊裡的鏢師們打好了關係,每日能叫別人幫忙趕一兩個時辰的車,自己去其他車廂休息小眯一會兒。
三日之後,鏢隊終於來到了金陵城,這座南邊最繁華的大城。
鏢隊從通濟門入城,雲歌找出在官府開具的身份憑證,很快就被放入城中。
謙川把馬車趕到路邊,正打算問娘下一步去哪裡,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二哥,我在這裡!”
謙川轉頭一看,笑了,“涼兒你來了?”
任涼走到馬車車廂前,行禮道,“舅母還有二哥二嫂,我來接你們了。”
雲歌掀起車簾,這會兒正是午後,暑氣正盛的時候,任涼俊俏的臉上佈滿汗跡,不知在城門口等了多久。
“你這孩子,明明在信裡寫了自己的住處,我們去找你也是一樣的。”雲歌遞過水囊,“快喝口水擦擦汗。”
任涼接過水囊,開啟塞子後仰頭朝口中倒了幾口,放下擦了擦嘴角。
“舅母來金陵,我怎能不親自來迎?”
“您稍等片刻,我去給鏢隊的兄弟們說一聲,然後咱們先去我那邊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