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明考中解元,白家要辦宴席,蘇州府城辦一場,回大青石村祭祖還得辦一場。
蘇州府城主要請的是白鶴明在抱朴書院的先生、同窗,以及幾個家在蘇州府城的同榜舉人,以後進入官場,這些人就是天然的同盟。
除此之外,雲歌還預備請自己孃家雲老太一家、女先生杜娘子一家、尤秀蔓和吳寬,謙湖就讀私塾的先生,以及商賈餘家。
帖子寫好,雲歌單獨備了幾張名字空著的帖子,交給謙川。
“你這大半年在蘇州府城結交了一些人脈,看著有值得請的,可以用你的名義請來赴宴。”
謙川高興地接過帖子,“娘,您怎麼知道我正琢磨這事呢!”
他最初是為了販賣皮草在城中跑關係,久而久之,摸出了幾條自己的門路。
謙川牢記自家不能明著經商的規矩,從來不自己出資做買賣,頂多牽線搭橋,靠著自己的人脈和臉面幫賣家找買主,也幫買家尋貨源,從中抽取一些佣金。
這樣一筆筆積攢下來,每個月都能賺西五兩銀子,加上莊子上賣雞蛋鴨蛋的分紅,現在白家幾房裡,就數二房手裡錢多。
這些事情,雲歌不主動過問,但心裡大致有數。
“今日得閒,我記起來問一句,你最初說的皮子生意如何了?”
謙川回答,“娘,皮子生意是分季節的,秋冬買皮子的人多,皮子賣得上價,春夏則差的多,所以我傳信給大舅哥,讓他把皮子全部留著,等冬日帶來蘇州府城我幫他找門路賣。”
蔣桂花娘家是獵戶,每年都能攢下一些皮子,往年在縣裡被收皮子的商人聯合壓價,根本賣不出好價格。
謙川正是看中了裡面的商機,想聯合大舅哥,從中撈一分利。
雲歌說道,“只是桂花娘家和周圍幾個親戚家的皮子,恐怕不夠多吧。”
謙川眨眼,“娘,您的意思是?”
雲歌道,“我記得桂花娘家村子附近,還有好幾個獵戶村子,都在山裡面,加起來有近百戶。”
“你加急給桂花的大哥傳個信,讓他把附近村子人家的皮子都口頭定下,就說咱們想買,價格比縣裡收皮子的商人出的高一些。”
“等咱們回村祭祖,你帶著銀子跑一趟,把幾個村子的皮子全收來。既然要幹,就幹個大的。”
白鶴明有了舉人功名後,雲歌賺錢的限制少了許多,所謂商戶不許科舉,管束住的只是普通人家。
很多官宦人家,會把鋪子和生意掛靠在家僕名下,這樣既能賺錢,又不算違背了朝廷律法,不影響子孫後代。
謙川估摸了一下,“娘,幾個村子的皮子加起來,光是本錢恐怕就要二百多兩銀子,咱們有那麼多銀子嗎?”
雲歌說,“本錢銀子我來出,你不用擔心。”
謙川心中一驚,家裡什麼時候能隨便拿出二百多兩銀子了?在他的估算裡,娘手裡最多有一百兩銀子啊!
娘真是深藏不露啊……
謙川有些飄的心一下子落回了地上,本以為自己這半年手裡攢了二十兩銀子,己經能在家裡挺胸昂頭了,但和娘賺錢的本事比,他依舊是個渣啊!
“娘,我這就去給桂花大哥傳信!”
謙川放平心態,飛快跑走了,娘本事大多好,他也可以跟著多喝肉湯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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