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給了明確的答覆後,吳家挑了個好日子,熱熱鬧鬧的把開宗祠、上族譜這事辦了。
一時之間,蘇州府城傳聞紛紛。
吳家明面上的說法,是說吳揚謹曾有一失落在外的同胞弟弟,娶尤氏女為妻,生下一兒一女。
那同胞弟弟己過世多年,妻兒尚在人世,吳家機緣巧合之下,憑信物和長相認回了他們。
如今吳家便要開宗祠,讓孫子孫女認祖歸宗。
至於吳家丟了孩子,為什麼這麼多年沒傳出風聲,所謂憑信物和長相相認,又是如何做到的,就不足為外人道也了。
蘇州府城內不是沒有不同的小道訊息暗中流傳,但吳家咬死失蹤兒子在外娶妻生子的說法,吳家認回的孫女,又是南首隸新晉解元老爺的長媳,那些傳聞終究只是市井閒語,上不了檯面。
吳珍娘帶著兩個孩子,乘坐白家的馬車抵達吳家別院,吳寬就在門口等著。
“舅舅!”霄茂剛跳下車,就迫不及待的叫道,“舅舅,你上次說要給我買的布老虎有了嗎?”
吳珍娘跟著下車,拍了把二兒子的腦袋,“誰教你這樣跟舅舅要東西的?”
霄茂捂住腦袋,委屈巴巴,吳寬見狀連忙笑道,“是我答應給霄茂買的,阿姐,你別生孩子的氣。”
霄英在旁邊站定,規矩問候,“舅舅近來可好?”
吳寬瞧著他這小大人的模樣,忍不住失笑,“舅舅一切都好著呢,謝謝咱們家霄英記掛。”
自家這兩個外甥的性子,真是天差地別啊!
吳家別院新買了一批僕役,幾人一邊進了大門朝內院走,一邊聽吳寬說道,“這座宅子現在歸到我手裡了,我把原本的僕役都換了,新採買了一批,用著更放心。”
到了內院的垂花門前,尤秀蔓聽見動靜迎出來,“姑爺呢,怎麼沒來?”
吳珍娘說,“今早我婆婆使他和家裡老二出門囤過冬的柴火和木炭,我就自己帶著孩子過來了。”
吳寬笑道,“姐姐不早說,我這裡做生意,打南邊新進了幾車上好的核桃炭,回頭給姐姐家送去一車。”
吳珍娘可不和弟弟客氣,“行,有什麼好的再多送來些。”
尤秀蔓敲了下她的頭,“你呀,打小這個不吃虧的樣。”
幾人進屋說了會兒話,吳寬說自己新買了玩具和書,帶兩個小外甥去自己屋裡玩,留下吳珍娘和尤秀蔓。
吳珍娘早就憋了一肚子話,見兩個兒子被弟弟領走了,迫不及待地問,“娘,吳家那邊是什麼情況?我們怎麼突然成了那誰的胞弟的孩子了?”
尤秀蔓慢條斯理地摸著手上的玉鐲,“這樣不好嗎,既不影響你弟弟繼承吳家的產業,又不和那誰扯上關係,我不用在族譜上和他記在一塊兒,你倆也不用給他當兒女盡孝。”
吳珍娘一聽,是這個道理,別人她不知道,自己娘她還是瞭解的。
之前都說並嫡好,但吳珍娘明白,娘並不願意成為吳揚謹的正妻,那個位置她不稀罕。
之所以百般謀劃,完全是為了自己和弟弟。
“娘。”吳珍娘眼眶紅了,“您受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