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白家日子過得有多舒心,娘這些年在外面就有多難受。
尤秀蔓撿了塊碟子裡的核桃酥塞進吳珍娘嘴裡,“乖啊,別肉麻,好好的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娘……”吳珍娘嘴裡支吾,眼眶更紅了。
“怎麼了?”
“這個核桃酥好噎人,嗝,我噎住了。”
“……”尤秀蔓吸了口氣,揮手示意一旁笑彎了腰的梔巧給自家姑娘上茶。
吳珍娘大口喝了兩盞茶水,終於喘過氣來,尤秀蔓和她說起正事。
“這次叫你來,是說吳家給你補嫁妝的事。”
吳珍娘己經從婆婆嘴裡聽說這事了,興奮地問,“娘,吳家打算給我多少銀子啊?”
雖然不喜歡吳家的很多人,但面對銀子,吳珍娘還是很實誠的。銀子給足了,普通的過節她就不記仇了。
尤秀蔓說道,“你呀,就知道銀子,你要銀子做什麼用?你是會做生意,還是會投資買賣?銀子放在你手裡,和死了有什麼兩樣?”
吳珍娘委屈地哦了一聲,“我還以為有銀子呢,我們家二房最近靠著販皮子,賺了好大一筆銀子。”
“我雖然不知道具體數目,但肯定有幾十兩。我手裡連五兩銀子都沒有呢。”
尤秀蔓聽吳珍娘這麼說,不感到意外,“你公公婆婆這是要把家裡賺錢的營生交給二房幹,一來他們確實有本事,二來也是為了平衡。”
“平衡?”吳珍娘不明所以。
尤秀蔓拿吳珍娘聽得懂的舉例,“比如以後霄英和霄茂長大了,霄英讀書出息,還娶了有錢人家的小姐,霄茂卻讀書不成,妻子的出身也不高,這個時候你要怎麼辦?”
吳珍娘撓了撓頭,“我、我去求婆婆想辦法給霄茂找個養家的營生。”
“這就是了。”尤秀蔓說,“孩子出息,當父母的自然高興,沒那麼出息的孩子,父母也會幫扶,讓家裡維持平衡。”
“你婆家西個兒子,老西還小先不講,你們大房認了吳家後不缺錢花,三房更不用說,娶的是學政家的小姐,嫁妝不會少到哪裡去。只有二房夫妻兩人都弱勢,長久下去,各方差距拉大,家宅內部就會產生種種矛盾。”
吳珍娘聽娘給自己一句一句分析,總算明白過來一些。
她由衷地感嘆,“娘,我還是覺得我這樣更好,我不羨慕二房了,我更喜歡什麼都不幹,躺平拿銀子。”
尤秀蔓瞪了她一眼,“我還不知道你嗎?吳家給你補的嫁妝單子,我幫你挑過一遍,把能換的換了。”
“現銀沒留多少,除了兩套金首飾,一匣鐲子、玉佩,其餘的給你換了一座蘇州府城的兩進小宅子,兩間鋪面,還有離蘇州府城遠一些的二十畝田地。”
“鋪子、宅子都是租出去的,田地也有現成的佃戶耕種,一年能收差不多五十兩銀子。”
“這些產業讓你弟弟幫你盯著些,你就別指望自己做生意幹什麼的了,老老實實每年收銀子就是。”
吳珍娘樂了,“娘,果然您最懂我,一年五十兩銀子,夠我高高興興地花了!”








